第29节(2/2)

    唯独他问,你还爱我吗?

    姜里言告诉了林雁珊康复医院的地址,林雁珊回家洗完澡换了衣服,跟陈息息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在床上躺了半小时最后连房间的夜灯都没关就出门了。

    那天晚上在湿地公园的车里,她和晏明接吻时突然有种背叛自己的感觉,当年她决绝的离开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可当和他拥抱意请迷乱时她也没舍得放手。

    喝醉之后的任何亲密行为她都可以拿酒精当借口,唯独清醒之后没有,她无所遁形。

    林雁珊用手触了触他瘦的凹下去的脸颊,身上的肌肉也消退了些,这段日子实在太不好过。

    没进门,她只停了半分钟就要走。

    林雁珊没有上前打招呼,在走廊拨了通电话绕了大半个圈子才找到当年留学时的同学,专家会诊没有那么及时,也需要时间等。

    她知道他当下需要资源,需要有人背后支持他,等价交换不会掺杂旁的情感,她开始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全部的感情,直到莫嘉林真的爱上她。

    晏明一直垂着脑袋,林雁珊盯着他久久未动的身体,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

    林雁珊回眸对上他的视线,脸一沉,手里的包甩在他身上,他挑眉接住,满不在乎地,“下个月不是要办婚礼了?怎么还来看别的男人?”

    “我没哭。”他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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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笑,侧脸被走廊的灯映的清晰:“我老公可没那么小肚鸡肠。”

    林雁珊捧起他的脸,揉了揉他红肿的眼睛,她温柔的样子让晏明觉得自己在梦里,好不真实的场景。

    可情感无法被她掌控,午夜梦回时的那张脸不停出现,偶然间遇到莫嘉林,她恍惚了许久。

    “他已经有新的家庭了,儿女双全,幸福美满”

    林雁珊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晏明的发质很软,蹭的手心痒痒的,她的动作很缓,他被摸的舒服,她的手撤下时他还不止渴的往上蹭。

    爱上晏明是她失误,她矢口否认,立下当断,远远地逃走了。

    “找到了吗?”林雁珊声音低低地,被远处球场的声音盖住。

    “晏明”她叫他。

    持续了多久林雁珊不记得了,只记得徐嘉豪病情略有好转在楼下花园透气,她才上去悄悄看了一眼伏在空床浅眠的晏明。

    他不敢抱她,只是用手抓住她的衣摆,脸贴在她的腹部,小声的啜泣着。

    “你干嘛管我?”

    球场人声鼎沸,光亮的无法直视,血气满盈的地方似乎不适合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

    “找到了。”姜里言接着说,“但他不愿意来。”

    晏明这几天大概是没休息好,眼下重重的黑眼圈,与他毫无血色的脸凑在一切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恹恹地倦意。

    “你这几天照镜子了吗?”

    “你还来干嘛?”他说话抽噎,声音颤抖,眼尾红地像先前的换季过敏。

    他哽咽一下,声音带上哭腔,林雁珊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脖颈上,他才仰起头,一滴热泪滚到她手背上。

    晏明越想越难受,泪是大颗大颗掉的,声线也跑偏,整个人都颤抖着,像只受伤的大型犬。

    “不好看了”他声音嘶哑着,像烂了的琴弦,“你又要烦我了”

    “我不是被你讨厌了吗?”

    林雁珊最喜欢他那张脸,这是他笃定的事,现在脸也不漂亮了,她只会更厌恶他。

    林雁珊那股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回应并不响亮。

    “苏徊怎么没有告诉过我这事?”林雁珊突然偏了一下头,看了看吞吐半天没说出解释来的姜里言,又扯着嘴角苦笑一下,“他也觉得是我容不下他?把他撵到杭州去了?”

    “他是怕要替儿子拿医药费吧。”林雁珊不带任何语气波动地说出这句话。

    对上的视线被错开。

    病房里的味道不好闻,压抑的氛围让情绪低落,连风都让人浑身难受。

    无言。

    徐嘉豪病情恶化之后就转入了市区大医院,林雁珊赶到时晏明刚刚从杭州出差回来,风尘仆仆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你是要一直哭吗?”

    又听见他话里带刺,“这年头还时兴当好人?”

    “这跟你当然没关系”姜里言慌忙解释着,“去杭州是他自愿的。”

    林雁珊眼底明明灭灭,姜里言下意识侧目看了她一眼。

    惶恐再次袭来,以至于莫嘉林跟她提分手那天,她甚至无法立刻辨别自己的感受,是难受吗?是不舍?还是解脱?

    姜里言跟她说,苏徊前几天去探望了晏明的弟弟,他病的很重,晏明跑到杭州去找徐嘉豪的生父,想让他来看弟弟最后一眼。

    晏明滞了一下,眼角的那滴泪半挂不挂地悬在睫毛上,最后在埋入她衣服里前滑了下来。

    两人的对话停了下来。

    “当然是他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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