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505(2/2)

    冯语凝立刻抬起一只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脚步。

    “有想法，”林深轻轻摇了一下脑袋，“但还不确定，除非能面对面看得更清楚些，但总觉得八九不离十。”

    “这……”田松杰眉头微微一蹙，眼珠子转了一圈。

    几人开始无声地往前走，靠近教学楼中心小花园一侧是大片的玻璃窗，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朝教室的那一侧贴，尝试着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中，以防被刚才的那个东西发现。

    “……呜……呜呜……”

    只不过它的声音也不大，像是有意识地在压制着，仿佛同样也害怕什么东西察觉到一样，双手收拢在胸前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指缝间流出。

    原本被困在这里的人，会因为诅咒纸条上常人看不到的信息，从而在一楼直接进行所谓的四角游戏，从而在最后一个房间里得到打开学校后门的钥匙。

    他的动作看上去笨拙又迟缓，把两只脚往桌上一抬之后，借着手上的力量挪动屁股，花了点时间才双脚落了地。

    人影手中的锤子的长柄一下子掉在地上，与水泥地面接触发出很响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张彦发出来，结果转头一看就发现注意到自己的张彦在一个劲儿地摇头，这下两个人才带着意外地又朝前看去。

    冯语凝立刻示意众人往后退了几步，在确认对方并没有因为锤子的掉落开始观察四周之后，才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呜……”

    破碎哽咽的声音突然划破了走廊的寂静，柴晋冈抖了三抖，无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不过田松杰讲完这句话，又皱了皱鼻子，“可它分明不是人，确实跟张彦说的一样，浑身散发着只属于死尸的气息，它在怕什么，又在防什么呢？”

    走廊边上摆放着些坏掉的课桌椅，而他们没往前走出多远，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重物擦蹭地面的声音。

    田松杰有些意外，他不知道林深怎么在眼前这点有限的观察之下，就如此笃定地说出这般猜测的，“深哥，你难道认识它？你认出它是谁来了？”

    田松杰闻言摸摸下巴，思索了片刻，接着又往上走了几步，抬起头看通往三楼的宽大楼梯，同样被乱七八糟的课桌椅堆得严丝合缝，感觉随便搬个椅子下来，都会让这个不安稳的“建筑”直接倾倒。

    林深转眸看向他，问道：“你仔细看看，感觉这些桌椅堵在这里像是做什么的？”

    噌——

    见状，柴晋冈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手往桌子上撑了一下，“呼”地一声把自己甩到了对面。

    【0104·返】呜咽声

    手中的电筒也不再用来照明了，那么亮的光，只需要一眼估计就可以变成一个明显的靶子，于是柴晋冈在冯语凝和顾十远无声地关掉手电之后，就和张彦跟着一起关掉了。

    但是如果他们跳过了这个环节，又要用什么方式出去呢？

    张彦没说话，咬咬嘴唇走到桌子跟前，双手往桌面上一撑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那一声响之后，这种呜咽的声音反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紧接着他们就看到那个身影蹲下身，蜷缩起来，像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一样，开始哭出了声。

    林深眉头稍稍蹙了起来。

    “如果它自己没有意识到呢？”林深看着打头的冯语凝跟顾十远已经准备走进走廊，说话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它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了模样，不再是过去那个活着的自己了呢？但是它胆小怕事，紧张恐惧的情绪仍然跟活着的时候一样，影响着它的一举一动和判断，这是不是就说得通了呢？”

    这毕竟是一间已经废弃的学校，不管是走廊还是隔着玻璃能够观察到的教室，都没有正常学校那般整洁有序，一不小心碰到什么，发出的声音都可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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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往哪边走？”柴晋冈的声音响起，“要不跟着刚才那东西走的方向，也逆时针跟着转？追在它屁股后面保持一定距离也许能安全一些？”

    “那如果它看到深哥你，它能认出你来吗？”田松杰见缝插针地问道。

    他的话说到这里，眼睛一亮，“那就说得通了，深哥你刚才讲那个人影好像在警惕什么，它或许就是在担心，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林深眨眨眼，也思考了起来。

    其实翻越这点桌子本来是没有多大难度的，奈何张彦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

    “像是个不牢固的堡垒，堵住了一楼和三楼的去路，感觉像是……为了防止什么东西从下面上来，以及什么东西从上面下来一样，”田松杰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或许因为这里是学校，能在二楼获得到的东西就是这么有限，只能利用教室里的课桌椅来堵住。”

    “那可不一定，”林深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而且就算它真的还有属于自己的神智，能够认出我是谁来，我想它的情绪和表现估计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毕竟当初跟他们当中有些人，关系可没好到哪里去。”

    哐啷——！

    对方哭了多久，他们这群人就在原地等了多久，谁都没有尝试着迈开步子稍稍靠近。

    这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崩溃般的声音，在这样的鬼地方听起来实在是渗人的很。

    田松杰的脸上露出了稀奇的表情，仿佛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是无法想象的。

    一直到那人的声音慢慢收敛，捡起掉在地上的长柄锤子重新借着力站起来之后，冯语凝才紧贴着墙边慢慢站起身来。

    现在他们只能透过窗户外照进来的微弱夜色来继续移动，脚下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谨慎。

    张彦带着些许好奇地伸长脖子，却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出，他只能瞪圆了眼睛，在观察完对方的背影之后开始看向周围的人，好像是在等其他人说点什么。

    接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刚才那个身影离开的方向，顿了片刻之后才收了回来。

    “那就追着它屁股后面走，”冯语凝发了话，“以它刚才拖着重物走路的速度，应该也没有多快，刚才那样的距离它没能发现，那我们只要保持好的话，短时间内大概率是安全的，顺便一边走一边看看周围教室里有没有线索，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地方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被困在里面，那些教室门上写着数字，屋子正中还都坐着剥掉脸皮的人，这之间肯定是存在关系的，就像是某种仪式一样，搞清楚这个问题或许就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深哥，你在看啥？”田松杰见林深跳过来之后，就一直盯着被顾十远搬开的桌椅看，然后又顺着楼梯扶手的空隙，看对面被堵住的那把楼梯。

    只见绕过拐角，前方那个漆黑的身影不知为何停在原地，手里拎着的长柄锤子随着它身体颤动的幅度也跟着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