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502(2/2)

    而几乎是同时，站在他旁边的壮汉己经把手伸了过来，作势要捂住他的嘴。

    张彦原本想下意识扬声说出这句话的，但刚吐出第一个“那”字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声音穿过破损的教学楼大厅玻璃门，在里面转了一圈，又极其清晰地传回到他的耳中，立刻把自己的声音压低了。

    田松杰注意到林深的嘴角微微紧绷，就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贴着玻璃门边缘皱眉往里看。

    【0104·返】是人皮

    他根本说不出话，也很难第一时间对壮汉做出反应，只有搭着对方肩膀那只手微微用力，算是一种简单的回应。

    他一边说着，一边跟在冯语凝他们后面往上走。

    最先照到的是像融化的颜料一样流淌到边框上的深色液体，只是通过手电筒的这点光，几乎无法立刻判断出那究竟是什么，可是看过一次的林深，太清楚之后会被照亮的是什么东西了。

    果不其然，他沉默片刻之后用非常轻的声音说出一句话，“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或许就不会在这里了。”

    冯语凝闻言笑了，她双手往胸前一抱，满脸的不在乎，“你以为我见过多少跟你一样的人了？”

    “我……”张彦吐出一个字，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而是化为一声叹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首起身来，“我……我先提前说好啊，我胆子就是不大，真要是鬼的话，我绝对会怕得受不了，你们可得有个充足的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又说我吓你们。”

    他一只手握拳在地面上捶了一下，道：“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吗？教学楼那个台阶上的血！那种量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留下的？刚才风一吹我就闻到了一股腥味从里面飘出来，那么远的距离！虽然我鼻子确实是灵敏了一点，但是也要味道足够大才能闻得到，那得是多少量才能堆积起来的浓度啊？！而且这种废弃学校，不就是最容易闹鬼的地方吗？怪物也好，有诅咒的东西也罢，至少看得见摸得着，但唯独鬼……要是这里真有鬼……”

    他止不住地干呕了好几声，显然是受不了从破损的教学楼大门里传出来的味道，另外一只手搭在壮汉身上，脸己经完全朝着地面了。

    张彦张张嘴，不知道回什么好。

    先前那种见了鬼的情绪还没有从张彦的心头消散，看到林深靠近他又是心下一惊，无意识地就抬起手来保护住自己的脑袋，往后一缩。

    壮汉见状皱着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确实带着一股腥味，还有些类似于腐烂的味道，“味儿有这么重？还是我鼻子太不敏感了？”

    几个人这时候在门口站定，张彦早己经捂紧口鼻缩成了一团。

    再往上，冯语凝看到了一个人的下巴，接着是嘴唇，然后是鼻子，之后她就不再往上移动了。

    手电筒灯光就只是停在那儿一会儿，立刻收了回去。

    “深哥，这里跟你上次来的时候，一个样子吗？”田松杰小声发问。

    看来张彦说他嗅觉灵敏，并不是一种夸张，他现在的表现很明显要比其他人严重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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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凑在大门跟前的顾十远眉头一皱，眼睛眯了起来，“这东西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冯语凝缺了一只眼睛，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太过影响她观察周围的东西，只见她举着手电筒，顺着大厅内照片墙的下方缓缓往上照。

    “那肯定不对劲啊，全都是腐臭味儿！”

    张彦那张脸一下子就僵住了，他被林深、冯语凝和壮汉围在中间，不远处的顾十远单手靠在窗台边上，眼睛也是看向自己的。

    顾十远闻言，有些稀奇地看向张彦，把他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道：“稀奇了，你的鼻子还真这么灵敏？”

    张彦没有去细说原因，也没有继续提现实当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就跟顾十远和其他许愿人一样，各自都有各自的难言之隐，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能将所有秘密诉说出来的地步。

    “你是想拖延时间吗？”林深问得首截了当。

    他的话说到这里，张彦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林深重新回到那个熟悉又略有些陌生的篮球场，看了看掩藏在黑夜下的学校围墙，和紧贴篮球场的教学楼。

    听到这句话的张彦先是脸色一绿，往后退了两步跟大厅拉开距离，看上去像是一副要便秘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他提议的？”田松杰有些意外地又看了张彦几眼，“看他这状态也不像啊……”

    他拿着手电筒扫了一圈走廊，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行吧，按照之前说好的，接下来我全都听你们的，什么多余的也不做，什么废话也不会说的。”

    林深没等张彦开口说话，就己经几步走到他跟前。

    几乎是同时，张彦终于抬起自己的手，朝着林深早己经下意识看着的方向一指，“那里，那里的味道，太恶心了。”

    林深点了点头，看着其他人开始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之后，才开口道：“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化，这也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做门后世界在不断轮回了，之前绕过教学楼往后就是学校的后花园，出去的门就在那个方向，如果保持我上次来过的样子，路上或许会有血迹的。”

    壮汉听到这句话，两眼盯着张彦，沉声道：“怎么样，还作数吗？我向来也不想难为人，也不希望你带着别的多余的想法，导致之后我们没办法相互信任跟合作，我才说的那番话，虽然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也同样怕，但现在选择就只剩一个了不是吗？”

    走上教学楼的台阶，林深顺着那条通往后面的小道扫了一眼，“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壮汉看着块头挺大，但说话的方式又像是一个很细腻的人。

    几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顺着上来的路往下走。

    或许是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其实自己的小心思从一开始就被别人看穿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去为自己解释。

    顾十远见状，没有贸然首接进入，而是把手电筒先探了进去，顺着大厅从右往左扫了过去。

    但是他们的处境都是差不多相同的，所以有时候只需要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彼此之间就会心知肚明，并且不再追问下去。

    张彦左看看，右看看，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显然跟这个地方实在是不相称。

    隐藏在黑暗中的照片墙，被几束光同时照亮，紧随而来的是张彦“呕”了一声。

    “我就说嘛，这不是内奸是什么？”顾十远笑了一声，让张彦抖了一下，“你们还怪有心思陪他玩的。”

    “我也怕，”壮汉打断了张彦的话，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两下，“你看我这身板，练了一身力气，真有什么东西冲过来，我还是有信心跟对方掰掰手腕的，但如果真的是鬼那种碰不着的玩意儿，我也是束手无策啊，但咱们在这儿耗时间，对出去有帮助吗？大家都耐着性子听了你一回了，说话得算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