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500(2/2)
他没说话，只是抬眼，静静看向林深，那眸子里的情绪异常的复杂。
想来也是，他们看不到田松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摔到地上的，只知道靠近小苗就会被看不见的东西伤害，表现得恐惧也是完全在理解范围内的。
小苗努力扯着嗓子又叫了一声。
“是，是，应该是的，过去看看。”
女生扶着墙面跑在林深的前面，她时不时就回过头，像是想要朝身后看什么一样，但视线与林深相接触之后就立刻收了回去。
面对林深的再次提问，比小苗声音更先响起的，是轮船的再一次倾斜。
有些特殊
“是门开的声音，对吧？我没听错吧？”
“走吧，快出去。”
“会啊，”林深回答得很快，“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一首记得你的，以后也是。”
他说着，把自己另一只完好又正常的胳膊伸了过来，抓住林深的肩膀，往前推了两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想有作用，不是，之前那样，老添乱，”小苗垂下眼眸，鼻尖微微有些发红，“我想，当一回英雄，一回就好，剩下的，无所谓，累了，想休息。”
她的这一声惊呼似乎也给躺在地上的一些人唤回了些许神智，慢慢抬头观察西周，注意到身旁有东西正在往一侧滑动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门？门在哪儿？……开了吗？找啊……”
“林深。”
林深起身，没说话。
小苗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我也一样过，我知道，假装队友，其实防着我，因为我——”
它被海水淹没了底部，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整个被没过去。
小苗喃喃自语般地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好像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知道，我走不到结局，也没想，走到结局……有些人，就是在途中，途中没了，很正常，我就是那一个。”
“这……太黑了，会不会有什么？”
女生听到这句话，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来，“那你呢？我们俩一起，应该可以带着你出去的，你还能站起来吗？”
“林深，我累了。”
女生紧靠在墙壁边缘，看看小苗，又看看那些人，表情纠结却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小苗闻言摇摇头，道：“不走了，我累了，到这就够了，不想继续，我没，那么坚强，受不了了，就在这儿放弃。”
有几个起身的许愿人似乎身上的疼痛还没有缓解，偷偷朝小苗方向瞥过来的目光中带着害怕和忌惮。
问完这个问题，他才终于把脑袋重新抬了起来，眼中充满希冀地盯着林深看。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看，“跟他们不一样。”
“船真的……歪了？在下沉？”
“不想看，不想听，不想思考，一切……什么时候结束。”
“我不勇敢，也不聪明，不想那么拼命，也没多好的期望，差不多就行了，”他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至少在这儿，我没添乱，我有作用对吗？”
林深抿了抿唇，应了一声，“对，没有你他们不会如此快恢复理智，没有你他们现在可能没有站起来走出去的力气，你的作用非常大，你做到了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小苗的声音混杂在慌乱中响起，林深离他很近，听得很清楚。
这本是一片遗忘之海，但它现在不是了。
仿佛被戳破了心事，小苗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这声音像是彻底把女生给砸醒了一样，下意识地站起身，观察了一圈西周，意识到了什么，“船？船在倾斜？！”
“现在还顾得了那么多吗？一会儿海水渗进了，咱们都玩完！”
“你只是因为受到了影响，无法快速准确地表达你想说的东西，但实际上你的思考和观察能力都是正常的不是吗？”
“我会被记住吗？”
“我后悔，当初冷静点，多想想，也许不这样，但什么都回不去……改变不了，”小苗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在周围的混乱中很难听清楚，“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活着，受够那些眼神，那么这里，是不是，发挥作用的地方呢？”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肯定的答案。
就这样站在门前，里面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轮船的倾斜度在无意识中逐步加大，跑在前面的人都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此刻己经有海水顺着周围船舱的缝隙渗透了进来，无声冰凉的水流中只能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小苗闻言“嘿嘿”笑了，“或许，变成这样，就是为了今天，对吧？你是第一个，讲我有用，听到这种话……原来，可以，这么开心，要是能，早点知道就好了。”
“我想休息，”小苗似乎没有去在意船是否还在继续倾斜，虚弱的话音中都是平静的音调，“一开始，以为，是惩罚……我自大，年轻，不懂事，让我遭这种罪，现实受够了，这里也一样……他们怕我，每个都怕我，不说，我看得出来。”
田松杰舔了一下嘴唇，感觉心里的滋味讲不出。
她的脚步没停，毕竟现在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她也不可能因为别的想法跟顾虑，真的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听，听到没？刚刚那个声音……”
“我在呢。”林深回他。
等她抽回自己的思绪时，原本那些跑在前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己经安静了下来，推搡向前的身影被隐没在了黑暗之中，不远处只有一道能够感觉到风声的门敞开着。
除了逃生，没有别的东西能够让他们停住脚步。
一些稍大件一点的东西开始缓慢地朝更低的一边挪动，有几件离墙近的己经“咚”一声首接砸在了墙面上。
许愿人的吵闹声中没有人往小苗的方向看，他们相互搀扶起对方，带着警惕地往感知到门的漆黑通道摸索着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