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473(2/2)

    声音在这个狭窄的过道里回荡，也好在这个时候这里没有其他人。

    眼前的这东西，就好像是什么虫子钻进了土豆内部，悄悄产下的卵完成了孵化，通过不知道什么渠道又从里面爬了出来，于是只留下了一层软壳。

    看到宣哥再次朝自己伸出手来，他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脸色更加发白。

    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林深看了田松杰一眼。

    再结合那个叫阿豪的人那般笃定地说的话，什么东西趁夜色钻进了食材箱子里，现在这样的发现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征兆。

    听到田松杰的疑惑声，林深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朝里走了两步，“发现了什么？”

    阿豪猛地吸了一口气，目光中全都是失望的情绪，他忌惮地又朝里面看了一眼，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两个人都没说话，田松杰只是把拿出来的土豆又都塞了回去，只留下林深最开始拿过的那一个偏轻的土豆。

    留下这样一句话，阿豪转身迈着他不稳的步伐走了出去，消失在拐角。

    林深的眉头微微一皱，将手里的土豆放下，走出门口朝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但林深细细将这个一分为二的土豆看了一圈，也没有在它表面发现其他可能是什么东西进出留下的痕迹，就好像内里的东西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如果只是掂了第一个土豆，林深或许还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可等两只手上都放了土豆这么一对比，就感觉到了其中的怪异之处了。

    “你再试试这个。”田松杰说着，又从里面准确地拿出一个来，塞到林深手里。

    “嗯？”

    这是什么？

    把土豆凑近闻了闻味道，鼻尖也只有土豆自带的香味，还有一首弥漫在西周的海水的咸腥味。

    “宣哥，如果你真的有一丁点信我，那从今天起最好别再吃船上新鲜的食材。”

    土豆中间有一个空洞，内里沾着像是很软的薄壳一样的东西，不过当中也只有这个颜色像是糯米纸的壳，没再看到其他东西。

    【1303】当没当真

    思考间，田松杰己经打开了几个箱子的盖子粗略地看了一眼，摆放在这些箱子里的都是能够长时间存放且不易腐烂的食物，而靠里的那几扇紧闭的大铁门散发着冰凉的气息，想来应该是装着需要保鲜保质的其他食物。

    空气中依旧是海腥味夹杂着蔬菜散发的清香，以及一点点泥土的味道，没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异常。

    林深想了想，继续往里走。

    林深闻言靠了过去，从田松杰手里拿过一个，轻轻掂了一下，没说什么。

    那张脸上带着疲倦，用手敲了敲脑袋之后，他双手叉腰再次转头往室内看了看，最终沉默着也转身离开。

    随后听到的就是被重重铁板所隔绝掉的很多人的说话声，这似乎确实是靠近后厨的道路，眼前跑来跑去的人头上都忙出了汗，一个粗犷的声音正在更深处的位置大声指挥着，气氛看上去稍稍显得有些紧张。

    那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之后的情绪波动也不像是谎言被揭穿之后的恼羞成怒，更多是自己的担忧不被理解反被怀疑的委屈，但他看上去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用近乎发怒的方式提高音量传达出来。

    在阿豪吼完这几句之后，宣哥立刻抬手比了个“嘘”的姿势，压低声音警告，“你小声点，旁边就是客房区，你想把客人都吵起来吗？再说了，这是信不信任你的问题吗？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你过去抽那些玩意儿见过多少次幻觉，给家里人惹了多少麻烦？你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他既没有加入进这场紧张的早餐准备，也没有主动跟周围的任何一个人说话，只是嘴巴紧抿地低头一个人思考着什么。

    “阿豪好像不在这里。”

    听到林深这么说，田松杰首接把箱盖子移到一边，又掏出几个来往旁边依次排开，“深哥，你再试试。”

    他先把半个身子探进去，把每个能看到死角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朝林深的方向看了过来。

    宣哥看着对方的背影完全看不见，然后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什么？”

    林深双手捧着这颗土豆，右手食指微动，土豆中间立刻像是被看不见的锋利锐器切开了一道口子一样，裂开了一条极为细的缝隙。

    他最开始从田松杰手里拿过来的那个，显然要比第二个轻一些，尽管两个土豆的个头看上去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掰开土豆的瞬间，林深的眉头蹙了起来。

    田松杰则是在后面，把箱子重新恢复了原状，又保险起见地使劲嗅了嗅，确定没有其他异常的味道之后，才也跟着走了出来。

    “所以我说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改了！”阿豪完全无视宣哥的动作，又是一声大吼，“我想好好做人，我想好好生活，是你们不相信！”

    只见田松杰一手抬着一个箱子的盖子，另一只手从里面反复掏东西出来在自己手上掂量，然后又带着疑惑的表情皱了皱眉，“深哥，这些土豆，重量是不是不太一样？”

    见两个人都走了，田松杰这才摸到门边。

    眼前几乎都是大小形状差异不大的土豆，但当中有几个，确实一拿到手里就明显感觉轻了一些，就好像中心空了一样。

    林深观察间，田松杰也己经把后厨能观察到的地方都看了一遍，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田松杰心里的问题，同样也是林深想要知道的问题。

    一转过头，林深就看到之前追着阿豪过来的宣哥站在角落的位置，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好了！多大的人了，在这儿发什么小孩子脾气？”宣哥这下子彻底失去了耐心，扬声压制住阿豪，“我要是真的一点不相信你，我会顶着风险找船长让你上船工作吗？你知道求人要扒掉我多少脸皮吗？不舒服就去吃药，去休息，然后别耽搁天亮之后工作，我不管你真看到了，还是假看到了，就眼前的事实来看，里面就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证据这你让我怎么办？跟着你一起发疯吗？”

    林深靠近门口，脑中回想着阿豪脸上那异常明显的表情变化。

    “左手这个确实，轻了一点，但是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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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船边这条不算宽敞的过道继续往里，依稀能看到有身影在当中来来回回忙碌，空气中也没一会儿就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热气顺着狭窄走道往外面飘，不过在接触到冰凉的海风之后就被首接给打散了。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