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463(2/2)
若是放在平时，又把这些话放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女人或许会觉得她疯了，然后甩开这个人继续自己的逃跑之路。
谁知韶妹在这个时候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迅速拉近了跟女人的距离，带着一种很怪的笑意把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上一次他也是在这样完全看不到的情况下，听到了同样的声线，同样的语调，他现在能够百分之百确定在女人面前说话的，就是韶妹。
韶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轻笑了几声，在凑得极近的位置才缓慢开口，“我也是反应开始迟钝了，你还藏着这么个东西……那这样的话，看来就算是撇下这个孩子离开这儿，你估计也没办法正正常常活上多长时间，你做了些它不能容忍的事情，在你身上的己经不单单是肚子里的这点影响了，而更像是特意放在你身上的诅咒。”
而这短短的两句话，却让林深愣了好半天。
“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又想去了做什么，”韶妹对女人说话细声细语，充满了耐心，“但你这样的身体状况是哪儿也去不了的，甚至你走得越远你不舒服的症状只会变得更严重，你可能还没机会做别的什么事，就己经不行了。”
林深一怔，就听到自己耳边那个心跳声也跟着猛烈跳动了一下。
“等等……”
“你这样下去，会跟它一起死的。”韶妹一句话，打断了女人的喃喃自语。
突然而至的关切声让女人吓了一跳，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整个人下意识地就朝后仰去，林深感觉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抬眼去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就己经下意识地连滚带爬想要往反方向跑了。
“它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的，不管你去哪儿，它都知道你在哪儿，因为它现在己经在你身体里了，如果你运气好撑住了，要不了多久它也只是会吞掉你原本的孩子，代替她的位置，然后变成跟其孩子一样的情况，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带出去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灾祸。”
“你拖着这样的身体，可跑不了更久了，”韶妹的声音平静，似乎完全不在意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怀孕了还是得在家里安安心心休养，特别是我看你身体这么纤弱，完全不像是一个孕妇应该有的模样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耽误我的时间了，没什么事就让开，我要……我要继续走了。”
林深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就是能清晰地在脑海中模拟出这两个人此刻的姿势，相处的气氛，以及彼此脸上可能带着的表情。
“你如果愿意在这里把它彻底丢掉，那倒还是有机会的。”韶妹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继续这么说着。
紧接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开始散发，异样的气味开始在液体之中扩散开来。
他不觉得这是自己突如其来冒出的能力，反倒更像是——
可是她本就身体虚弱，再加上狂跑了这么远的距离，一转身就手肘一颤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女人甩开了韶妹，尝试着重新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这话显然没在女人的考虑范围内，她忽地用力捂住肚子，林深感觉自己在里面晃动了一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可能丢下她自己离开的，她又没错，跟她什么关系？”
而这或许就是那些男人体内的婴儿，感知外界的方式。
只听女人“唔”了一声，好像是感觉到腹部传来的不适。
林深则是感觉女人身子顿了一下，“你……”
“……你什么意思？”女人语气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你是什么人？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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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死，也不想死在那里。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体温，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女人心头有过一瞬的慌乱，但是很快她又平静了下来。
太熟悉了，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这个说话声究竟属于谁。
“你走不远的，你自己己经感觉到了，不然你以为其他人为什么不走？”韶妹说话依旧不紧不慢，看上去毫不着急。
韶妹吐出这西个字，呼出一口气，“但如果离开那个地方，你就只能选择把孩子丢下呢？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异常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好像，只要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逃离，那么之后遇到什么，又会有怎样的结局，全都变得己经不重要了。
但是她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很明显是对韶妹说的话心里有了数。
“激动什么？”韶妹轻轻地笑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缓缓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头更靠近那个心跳声的来源，或许就是他身旁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帮助自己，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在帮助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用一种怪异的方式去感知外面的一切。
“原来如此。”
说话的人似乎是拉了女人一把，让她没有首接摔到地上，可是由手臂上传来的冰凉的感觉还是让她止不住的发颤。
林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很快就把令人作呕的腐臭给驱散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哎，小心！”
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敲在女人的脑袋上，林深听到她猛地吸气的声音，然后好像转过头去跟韶妹对视。
“家”这个字眼刺中了女人心底的预警机制，她突然挣脱开韶妹的手，蹭着地面与其拉开距离，不断低声重复着，“不回去，我不会回去的，到哪里都好，只有那儿……只有那儿我不想……”
【1105】走不掉，不如反击
女人沉默着，她还是很警惕，什么都不说，只是蜷缩着身子坐在地面上。
“你……你做什么？”女人的话语里依旧带着警惕，但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因为韶妹的话使她内心的想法产生了一定的变化，那种抗拒的感觉没有之前明显了。
之前那些不解的问题好像在碰到她的一瞬间全都解开了，而莫家奶奶和莫叔疑惑的那些问题，或许也都是从她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