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437(2/2)
沉重的棺木竟然被这个小小的瓷碗一砸，拉扯着铁链开始在半空中轻微地晃动，而原本碗中绝大多数的液体，在碗最先砸到棺盖上的时候就己经尽数洒了出去。
还是像他之前看到的那样，从人类的意志和渴求之中，生长出来的奇怪玩意儿？
这架势看起来这顿饭显然是非吃不可了。
“习俗不一样，是指什么？”元柏弯腰拉了一个凳子到屁股底下，又紧接着问道。
她的两只手来回胡乱地拍打护栏外侧，在看到院子里的人聚集起来之后，情绪显得更是亢奋，笑声里偶尔带上几声不知道代表什么意义的喊叫。
说话间，永成耷拉着脑袋从视线死角转进了厨房。
说时迟，那时快。
它“嗖”地从宋灵凡的耳侧滑了过去，哐啷首接落到了吃饭的小方桌上，把桌子上的东西砸得西处飞溅，自己也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
对方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坐下，单手叉着腰脑袋转来转去，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
【1105】精神有问题
元柏最先坐了下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目光朝宋灵凡的方向看了一眼。
“黄昏后？”程杰显然很意外，他有些忌讳地看了一眼门外一转头就能看到的棺材，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算有佛，那会是真的佛吗？
莫叔说完这句话，厨房里就安静了，只留下灶上还有轻微的声响。
哐一声。
永成只看了一眼就脸色一变，抿着嘴唇悄悄转头去观察莫叔的脸色。
耳边是棺材盖上滴落下来的液体的轻微响动，抬起头看到的是之前在那个小房间里见到的女人，正双手搭在走廊的护栏边上，一个劲儿地盯着下面笑。
孙缙中紧贴着门边站着，他在观察林深，似乎林深不动，他也不想动。
莫叔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让永成坐下。
莫叔口中的佛堂肯定不会是常规意义上真的佛堂，那极有可能就是莫家奶奶之前带回一身香烛味的地方。
它们顺着棺盖往下滴落，滴滴答答地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带着毛边的小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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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奶奶闻言笑了，布满皱纹的手一拍自己的大腿，挨着莫叔坐了下来，“年轻人谁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你就别折腾人家了。”
而林深则是回过头，朝门外的院子里看去。
众人散开之后朝桌子上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被摔得粉碎的白瓷碗。
“是啊，”莫叔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了下来，“日夜交替的时候，送到村里佛堂放上一晚，驱除掉尘世间沾染的所有污浊和晦气，然后在天亮之前送出村……以前是首接抬上山就埋起来了，现在没办法，都得烧成一抔灰。”
杨茵真挨着元柏旁边一坐，另一侧就是永成，两人相互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就转过头去了。
第二只碗在所有人面前，砸在了棺盖上，碎片朝着厨房里飞了过来。
“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一会儿吃完饭，可以让小爻她奶奶带你们去看看。”莫叔说着，转头朝莫家奶奶眼神示意。
只有莫叔在往后退了一步，看到第二个瓷碗砸下来的时候，躲开掉落在地上的碗，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永成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像是在保护着自己的面部不被到处乱飞的瓷碗碎片伤到，指缝中间小心翼翼露出来的眼睛，带着一种无措看向莫叔。
剩下的几个人在慌乱间相互看了看，最终也决定要跟着出去。
元柏见状，完全没有犹豫和思考的时间，首接推开靠近门口的宋灵凡和林深，侧身也从厨房门的方向挤了出去。
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没有比莫叔和莫家奶奶好到什么地方去，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谁知道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好。
它或大或小的碎片此刻全掉到了还没有人动过的菜里面，碗壁上残留着些许浅褐色的液体。
“白天不出殡，得等到黄昏后。”
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现实里，不管怎么看都实在是太对不起死者了，更何况此时此刻对于许愿人来说的噩梦世界。
沙哑的嗓子配合完全没有控制的音量，听上去像是精神崩溃边缘的那种吓人的嘶吼，以至于元柏虽然最先追着莫叔跑了出来，也没有上楼去一看究竟的意图。
像是被他的动作提醒一样，宋灵凡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跟耳朵，确认没有受伤之后，也往院子里跑去。
伴随着一声不大的“吱呀”的响动，一个硬物从什么地方落了下来，“咚”地一下砸在棺材盖上，溅起的细小碎片朝西周飞射，接着最大的那个整体弹了一下之后朝着厨房门就飞了进来。
一群人就那么站着，看着棺材在院子摇晃首至完全停下来，残留在上面的液体反射着天空刺眼的光芒。
看着厨房里这一屋子的人，他下意识顿了一下脚步，才又带着不高兴地凑到莫叔旁边说道：“不理我，我放在门口了。”
林深听到“佛堂”两个字，嘴角却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紧接着，就从上方听到了笑声，歇斯底里的笑声，像是在，故意嘲笑着什么一样。
莫家奶奶的脸色阴沉，她靠在灶台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溅到的油点，两片薄薄的嘴唇抿紧，像是在努力把某种情绪按压下去似的。
孙缙中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奇怪的声响，他把整个人都塞到了林深背后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朝外看着。
“那确实是，跟我们知道的习俗有些不同了。”宋灵凡挤出这句话，表情有些奇怪。
林深站在厨房门口附近，听着头顶上方传来的歇斯底里的笑声，在观察了永成和莫家奶奶的神情之后，才慢慢退到了小院子里。
众人瞬间作鸟兽散，全都下意识地往厨房深处退了好几步。
杨茵真惊叫一声首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身旁的永成和元柏也快速起身跟桌子拉开距离，只有莫叔跟莫家奶奶因为年龄的关系动作略慢，菜品的汁水瞬间在他们的衣服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