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92(2/2)

    “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对他们说了什么……不对，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你……你们难道忘记了吗？你们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当中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他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出现的？”

    不然为什么只有老祭他们手上握着工具当杀人的武器，而在这里敲钟的几个人，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所以林深更加倾向于，这个地方就是这样，等级森严，分工明确，冒着危险随时可能出事的这几个敲钟人，他们就是没有资格获得防身工具。

    他的话语故意在这个地方停顿了一下，眼睛转了一圈，然后意有所指地朝着外面石头小路延伸的方向看去，见两个人都咽了一下唾沫之后，才又开口继续说道：“你们不过是些听命于别人的小兵，被安排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不得不做，所以得冒着大雨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可能会面对什么，而指使你们的人，躲在能遮雨的屋檐之下，等着你们回去汇报成果……甚至如果这里失败了，责任就会全都掉到你们头上？”

    这种对峙的状态着实显得诡异，让对方忍不住吞了两口唾沫，接着目标明确地转眸去看林深。

    两个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而在第三根石柱毫无征兆地倒下去的时候，他们的脸色甚至不能只以“难看”来形容了。

    这很有可能说明这个地方就是靠这样分辨不同职责的人的，但同时也表明了这里的人极有可能就像林深之前想象的那样，发展程度很低，而且在各个方面都体现得过于落后。

    两张带着皱纹的脸像是被水反复冲刷过的布，颜色变得越发浅淡，仿佛雨水无形中夺走了他们的最后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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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好好想一想！你们当中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吗？！”

    “信你们？”林深笑了，摇了摇头，“那确实不如信我。”

    或许有一个站在权利或是控制顶点的人，在决定这种所谓的“成功”和“机会”的分配，即使心里不愿意，即使感觉到可能会遇见危险，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想来这个地方的人之间应该是存在分工的，以至于他只是披上了蓑衣，与这些人碰面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没有仔细端详，仅仅靠林深手里的斧头就默认他是“老祭”。

    而如果要在这个地方安然地生活下去，就必须遵循这里的规矩，否则他们也可能也会遇到跟许愿人相同的对待方式。

    喉结的不安滚动，豆大的雨滴穿过蓑衣首接落在皮肤上，再这么继续下去，这些蓑衣就要完全失去它们的作用了。

    听到他的问话，两个中年男人顿时闭上了嘴。

    他的浑身上下全都是湿透的，不管是衣服还是头发都紧贴着皮肤。

    林深只是握着斧头，没有动。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动摇两个人的想法。

    这也就说得通，先前其中一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说，早知道跑出去之后就不再回来了。

    林深其实不需要对方的回答，他说这些话也不过是想要看看这两个人的反应。

    “你们是被迷惑了，这人就是诅咒用来干扰你们判断的东西！要是跟着他说的走，一步错就是步步错！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是一条不归路啊！”

    两个中年男人在沉默之后，带着警觉观察林深的眼神表露了他们的一切思绪。

    祁书宴先前就己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程莺虽然没有开口说，但现在的状态也己经说明了一切。

    更何况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程莺与祁书宴，他们足够有能力做出正确的判断，也分得清楚这个时候应该站在哪一边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

    说完这句话，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抹掉脸上的雨水，笑了笑，然后目光中带着警告地看向祁书宴和程莺的方向。

    他们心里门儿清，但没得选。

    祁书宴在感受到身下的男人挣扎变轻微之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臂，从潮湿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慌张地转头，好像是在朝外面看去，然而雨幕几乎阻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一无所获。

    林深说着，用脚踢了一下昏睡在一旁的年轻人的腿，“为什么到现在为止看到的年轻人就只有这两个，剩下的都是你们这些年龄差不多的中年人？为什么他们俩还抱怨，早知道离开这里之后就不回来了……你说你们和他们是一家人？”

    当然了，如果用“自信”来解释他们的行为也不是说不通，可是雨势变得过于异常，他们或许也都听到了木头娃娃发出的声音，在一切都表明可能发生不可测的异常之后，还两手空空冒险来这里，那就显得很不对劲了。

    “你们只有这么几个人吗？”林深上前一步，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斧头以示威慑，“想要守住那么大的东西，又想要把人骗过来还相信你们，只靠这几个人应该不够吧？还是说——”

    中年男人扯着嗓子的声音穿过雨幕，听上去情真意切又声嘶力竭，像是在尝试叫醒沉睡的灵魂。

    “你们要他们相信什么？”林深握着斧头往前走了两步，“相信长布条下面埋着的婴儿尸体是小孩心甘情愿的选择，还是相信木头娃娃里包裹着的小孩断指是自主的选择？那些石砖上面刻着的名字和台阶牌位上的名字，究竟是属于建造通道的人的，还是小孩们的？你们在索求什么，又在牺牲什么？”

    他们只是努力在雨中瞪着眼睛，气势上没有减弱的样子，然而沉默己经表明了一切。

    林深伸出一只手，指向程莺与祁书宴的方向，“那些木头娃娃不会跑不会跳，怎么长了腿走出这深山老林跑到外面的城镇里，还正正好好去诅咒这几个跟你们有所谓‘祖上关系’的人？”

    现实让他们不得不去做这件事，这种“收回去”肯定跟怪物是没有关系的，那东西到底能分辨什么明白什么林深他们还不算非常清楚，可这种带着明显人类欲望的事情，那只有人自己做得出来了。

    当被针对太多而己经习惯之后，他就不再去想如何进行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许愿人对自己信服了。

    面对对方的询问，他不说话，程莺也不说话。

    跟之前拿斧头的“老祭”还有守铁门的那两个人不一样，在这里负责摇晃铜制大钟的人给他更多的“活人感”，虽然嘴巴里说着的都是一眼就有问题的歪理，可也不像老祭那样满脸只有肃杀之气，眼睛瞪过来，心里想的就是要把别人置于死地。

    林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都是浓重的水汽，和带着石块碎裂时灰尘的气味，“你们所谓的机会与成功是从哪里来的？又说的，会被收回去是什么意思？”

    【1101】分工明确

    但他们需要别的东西，就像那两个年轻人说的那样——一切的成功与机会，如果他们不做，这东西就会被收回去，那可能比死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