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53(2/2)

    咔哒一声，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他从顾十远的身后走过，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反问道：“你有想过停下来吗？你其实明知道自己的愿望有多么不着边际，放弃它说不定反而会让你好过一些？你现在不是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牢笼里面吗？”

    田松杰从鼻子里哼出起来，凑到林深耳边，“深哥，我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个人。”

    顾十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先去看林深，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叹了一口气，道：“行，那就等吧，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的白跑一趟，当然我也相信，你们同样不会希望这件事泡汤的，对吗？”

    话音到最后，听起来有些飘忽，没有底气。

    顾十远闻言，单手支着下巴，“或许是因为鬼神许愿的关系，所以才让我们能对你也保有印象，不然如果按照你说的亲疏关系和记忆深度，再结合你说你会产生变化，我们这些人应该更容易不记得你才对。”

    顾十远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抬起茶杯抿了一口，回味着嘴巴里的茶香。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男人微微抬眸瞥了一眼顾十远的脸色，“我刚才好像有看到另一个医生，在这边办公室里出现了一下，不过一会儿又不见了，所以我也没能有机会去问一下具体情况，还请两位再等几分钟？”

    只见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入口袋，随后扯着嘴角回答：“这正常工作的事情，有时候很难说什么时候会开始，又什么时候能结束的，遇到这样的突况我们也没有办法预料到，不过我想应该快了吧……”

    林深笑了。

    “感谢两位的理解。”

    这东西，好像意外地还不错？

    他抬眸，看着还没坐下的林深，思索片刻又道：“你有想过停下来吗？或许此刻你停下来，这些变化也会跟着停止也说不定？”

    他抬手下意识地擦了一下人中上的汗，说道：“抱歉两位，老师们那边快忙完了，估计过一会儿就会过来，所以让我先来传个话，还请再稍作等待，真是不好意思。”

    “没想到想要见一面你的这个朋友，还挺折腾的。”

    顾十远摆摆手，表现得不是很在意，“问题不大，刚刚给我们的那些时间也己经足够了，再说下去我感觉也聊不出什么别的内容了。”

    说着，顾十远弯起嘴角笑了起来，“你当时既然要拜托冯大小姐注意这里的情况，那肯定我们了解到的内容就不止表面上这一点，在跟他们联系之前，负责这些病人的工作可是极其不受重视的，医生几乎都是在不耽误正常工作的情况下，牺牲和挤压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兼顾的，可等我们真正跟这里的管理层取得联系的时候，听到的说法和之前悄悄调查的时候完全相反。”

    听到这句话，实习医生的脸上露出了感谢的笑容。

    跟随这个人的脚步，他们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会客室里，桌上凉掉的茶己经换了新的，敞开一条缝的窗户里吹进来冷风，同时也在地面上投射下朝阳微暖的光辉。

    “当然了，我也不是不理解这种做法，”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往腿上一拍，“但是理不理解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既然是代表冯语凝来到这儿的，那我现在就不是我，我不需要为了达成什么目的而想办法取悦他们，反倒是他们必须取悦我们，那不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比起这个，什么时候能见到负责这里的医生？我看时间也己经过去挺久了吧？”

    林深只是笑。

    顾十远一下子坐首了身子。

    说完这些，顾十远的表情反而严峻了起来，“这……不是一个好征兆啊，如果最后等待你的，是被所有人遗忘……”

    顾十远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他抬起手耸了耸肩，笑得像是一只得逞的狐狸。

    林深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你对待他的态度，跟刚才那个人也差得太多了。”

    林深的脚步轻轻一顿，笑了一下，“于我来说，他还是无可替代的朋友，但于他来说，现在我在他眼中是什么样的身份，就不知道了……”

    这样的对视持续的时间很长，首到顾十远的一个笑声将其打破。

    外面有东西

    顾十远抬着茶杯一动不动，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顾十远点点头，又确认了一眼挂钟上显示的时间，在纸条上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以及此刻的时刻，把纸条递到了男人的手里。

    这种彼此之间的沉默并不算长久，很快顾十远就像是从当中品出什么来一样，轻声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在变成这种特殊身份之后就开始有了变化，还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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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十远摆摆手，呼出一口气，回答道：“不着急，毕竟是医院里的事情，很多突况都不是医生能够自主控制的，我们就在这里等，让他们休息好了再来也行，不用太赶。”

    可惜顾十远听不到他的声音，能听见的只是混杂在清晨风中的一些奇怪的呜呜声。

    温暖的茶水顺着食道流入胃里，肆意的茶香没让他产生过多的厌恶感，于是他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下颜色浅浅的液体。

    男人搓了搓手，随后用手指调转了一下桌上纸条的方向，继续道：“那就请两位签个字写个时间，我好把这件事上报回去。”

    “我还记得。”田松杰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嘴。

    他最先收回了视线，又往嘴里抿了一口茶咽下去，这才摇了摇头道：“行，我算是彻底明白你的意思了，看你这个人平时都温温和和的，原来骨子里也是个不同于常人的疯子，那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我也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这个我不清楚，”林深摇摇头，“至少到目前为止接触过的人，包括但不仅限于你们，对我都还是有从最开始到现在的印象的，但是这种印象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就不清楚了。”

    面对这个问题，男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双眼与林深对视。

    顾十远意外地眨了一下眼睛，注视着林深。

    他点了点头，应了几声“知道了”，又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随后将茶杯放下，往自己身上一指，“那我们呢？”

    谁知顾十远也毫不避讳，点了点头，“你刚才不也听到我说了吗？我这个人是相当双标的，自然对于自己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东西，会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这太正常了。”

    “最开始。”

    林深也笑了，抬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说得也没错，我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像是个想法另类的疯子。”

    林深同样也不避讳，定睛看了回去。

    眼熟的实习医生带着忙碌后有些的刘海朝里看了一眼，在看到顾十远二人都看向自己之后，才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林深回答得很干脆，跟聪明人讲话确实不需要费太多劲，“我觉得这种变化或许跟亲疏有关系，与我们之间彼此持有的记忆的深度有关系，所以我想这些东西有朝一日都会消失，只不过是先后顺序的问题，这或许……跟我身上发生变化的程度也有关系，但我没办法讲。”

    男人立刻赔笑，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