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28(2/2)
在场的没有人说话。
可是它在哪里呢？
关键在于怎么接近，怎么发现，又怎么去触碰。
没一会儿，才又从上面跳了下来，下意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因为大半面墙壁都被撞碎，林深几乎没有费多少劲就看到了围墙外面的世界。
就像昨天在牙刷里发现的刀片，或许是意识到了很多人规避掉了这个小小的恶意，所以在今天选择用更加盛大的方式，让更多的人迎来了难以避免的死亡。
林深实在不知道自已能从这种观察当中找到什么，但本能总让他一直去看，那他就只能坚信，这上面某个现在观察不到的地方，一定是有着什么的。
那辆半挂卡车突然冲入校园的时候，林深就感觉到这种杀意并不是小心谨慎就能避免和控制的了。
宿管听到响动跑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忍不住发出尖叫，然后小跑着回到自已的办公室，慌张中还在楼梯上绊了一跤。
他话锋一转，眼睛扫了一圈变形的车头，“如果昨天的篮球可以凭空消失的话，我们也就不能确定，在这辆卡车撞进来的那一刻，驾驶座附近是不是真的有过什么东西，只是现在消失了，不然外面的道路这么平整，这样的大卡车想要以这种速度直接滑过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东西，像是电影里的死神一样，在精心安排着各种各样杀人的手法。
就连李明德站在讲台上，也是面不改色地来回缓缓踱步，嘴巴里说着要注意安全，要学会如何规避危机，眼中却丝毫没有对自已班缺失学生表达任何的担忧与不安。
纪尧的担忧没有人能解答，而横亘在通往教学楼道路上的半挂卡车，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就被从校园的范围内给清理出去了。
田松杰思索片刻，也只能摇了摇头，道：“没有，驾驶座上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放，我还特意凑进去看了一下油门刹车的位置，也没看到有卡住什么，或者是踏板被抵住，但是……”
这种状况下，就算是没有拉手刹的大卡车，是怎么突然猛地冲进学校围墙的？
【0205·变】寻找它
“深哥，车里没有人。”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笃定，“里面确实一个人都没有，对面的车门同样是关死的，我感觉不太像是车要撞过来的时候，开车的人从驾驶座那边跳车逃出去了，只不过方向盘下面又确实插着车钥匙，手刹也处于没有拉起来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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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诡异的平静气氛围绕在整座学校里，就像此刻他们全坐在教室，看着很明显空出来的座位，周围的学生却没有一个人多给任何一个眼神。
“驾驶座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林深放低声音，悄悄地问田松杰。
这个东西更像是在一步步实验，从很少的人开始，也从很简单的设置开始，然后逐步放手去越做越大。
一些道具的消失像是造物主的为所欲为，不在乎被困在这个名为“一夕匕”的学校里的人的死活，也不在乎任何“合理性”，只是由着自已的性子在做一些自已想做的事情。
林深听到这句话，眼皮一跳，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车头变形得厉害，看不出当中究竟是什么情况。
它没有稳定的规律，也似乎看不出一些既定的不可改变的法则。
王泰宁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更是在看到杜靖恩脚边女人的半截身体时，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这不该是一个班级的班主任应有的表现。
林深吐出一口气，顺着压着尸体的巨大车轮缓缓抬眼朝上看。
如果之后发生的事情，真的像纪尧说的那样，是什么陨石坠地，或者别的超出自身所能控制范围的天灾人祸，这要让人如何主动去避免和注意？
面前的惨状，根本判断不出来这一撞，死在车下的究竟有多少人。
如果说之前的门后世界都充满了恶意，想要让进入的人全都死光，但只要细致谨慎，偶尔还是能找到躲藏的生路，那么此时此刻林深感觉，这个地方与之前的每个地方都不一样。
就好像教室里这些缺席的人在与不在，都不影响他们继续进行之后的日程学习。
林深听到这里，挣脱开杜靖恩控制自已的手，投给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才朝着卡车撞进来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林深抬眼，只见田松杰已经一条腿搭在了车窗边缘，将半个身子往车头里面探进去。
车门被田松杰拉扯得发出嘎吱一声响，又惊得杜靖恩拽着林深往后连退两步，目光警惕地开始扫视四周。
就像这个学校的名字，以及现在他们眼前这些，冷静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老师学生一样，怪异又突兀。
之前拽着女人往前走的那个男人已经找不到在哪儿了，想来是完全被裹进那一团乱糟糟的肉泥里，跟其他死亡的人变为了难舍难分的状态。
之前还在思考和讨论的东西瞬间从脑海里飞了出去，理智被卡车的一声巨响撞得支离破碎，徒留下狂跳的心脏。
田松杰在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之后，踩在被撞开的墙壁碎块上靠近车门，双手扒住弯折的车窗边框，把头探进去仔细检查了一番。
如果说昨天一个两个人的突然死去，还在几人的接受范围内，那么刚刚发生在面前的惨剧，立刻无声放大了每个人心里的恐惧感。
杜靖恩见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捏着鼻子低声道：“小心点，别过去，万一还有别的‘意外’怎么办？”
甚至他说的那些注意安全的话，也让林深忍不住蹙眉。
目之所及之处就只是一条平平无奇的道路，不仅如此，它能够展现在林深视线范围内的部分都相当的平整，看不到任何倾斜明显的坡度。
横在路中间的半挂卡车直接将通往教学楼的路给截断，把学生分成了两拨隔在两边。
“这要怎么避免啊？”纪尧有些崩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万一下一次是天上掉下来一大块陨石，那我们又该怎么办？这种不在计算和观测范围内的东西，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啊，这个地方合理吗？林深说得对，我们到底在哪儿？！”
李明德的声音逐渐在林深耳边朦胧，他抬起头沿着教室的天花板一寸一寸地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