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22(2/2)

    “应该是没气了，”林深摇摇头，毕竟不是他真的去摸了脉搏，话也不能直接说死，省得可疑，“但是花盆是从楼上掉下来的，我感觉可以去看看。”

    李明德在男生旁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对方的鼻息，又捏起男生的手腕沉默地等了一会儿，才又重新站了起来。

    不过学生们的话至少在林深他们听来，是完全没有添油加醋的，确实如实叙述了当时的情况。

    就好像一个学生突然在自已的班级出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杜靖恩有片刻的思索，然后点了点头，“上去看看吧，说不定对方留下了什么痕迹呢？”

    李明德眉头轻轻一皱，问道：“意外？这话怎么说？”

    林深几人就站在教室门外边，看着李明德目光扫过屋内剩余的学生，大家被看到的时候都显得有些畏畏缩缩，又往后退了半步。

    “没有。”

    林深低声对田松杰说了一句，转身就快步朝教室门口走。

    “你们说去……那就去吧……”

    纪尧则是小声地说了一句，“人都没了……处理伤口还有用吗？”

    他用手拍了一下王泰宁和纪尧的后背，跟着林深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李明德在这个时候才点了点头，抬手开始驱散周围围观的学生，“别看了，别看了，该做什么就做自已的事情去，这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场意外，你们以后都得自已多注意，多小心一些，知道了吗？”

    林深此刻还在盯着窗台上的花盆看，听到有人叫自已，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那就上去看一下吧。”

    林深轻轻歪头观察李明德的表情，眼前这张跟自已年龄相仿的脸上，真的几乎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的情绪，不知道这个人此刻是在担忧，还是在疑惑，又或者是在想别的什么东西。

    “出去看看。”

    “林深你呢？”杜靖恩转头问林深。

    【0205·变】是意外

    “那打篮球的人呢？有人来了吗？”李明德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开了口。

    “李……李老师，电话打了，”学生咽下一口唾沫，努力平复自已的呼吸，“传达室那边的老师说，先让医务室的老师过来，可以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有人看到是怎么回事了吗？”

    见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杜靖恩直接大步往回走。

    擦蹭在墙壁上的血液已经有些干涸，李明德的脚步在教室门口顿了一下，马上就小跑了上去。

    林深想到这里，看了一眼掉在教室里的篮球。

    被叫到的学生指了一下自已，发现围在自已旁边的其他人都一步退开，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又转身跑了出去。

    “没人？”纪尧的声音有些变调，“好像是空教室？”

    李明德闻言叹了口气，朝着教室门口的方向走了过来。

    纪尧的脸上带着一种不情愿，但是他的两个队友都这么说了，自已也没有办法明确表示拒绝，毕竟在这样的地方，一个人单独行动反而会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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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突然有一个篮球从窗户外面被扔了进来，”之前被球砸到了腰的女生轻轻开口，手指着窗户的方向，“把窗户玻璃砸碎了，然后篮球就正正好敲在他的脑袋上，接着弹起来砸到了我身上，他……他就很生气，打开窗户冲外面喊……”

    他们没有上楼，而是直接顺着大厅冲出了教学楼，来到操场上之后抬起头看向楼上。

    “结果上面突然掉下来一个花盆，砸在他后脑勺上，他……他就不动了。”

    更何况，球只是把人砸疼了，罪魁祸首应该是突然从高处坠下的花盆，而且也是因为男生自已把头给伸了出去，才好巧不巧砸在脑袋上。

    李明德没有立刻回答。

    只见窗台有摆放着花盆的地方窗户紧闭，透过玻璃也看不到里面有人在活动。

    杜靖恩见他过来，眉头一紧，问道：“怎么样？”

    杜靖恩眼睛一转，点了点头。

    刚走进教学楼的大厅，就看到被学生们簇拥着的李明德脚步匆忙地从楼上下来，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明显就是去他们教室的。

    “要上去看看吗？”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怪。

    围在附近的几人赶紧往后退开，就见他叉腰站在走廊上，周围都是围观的人，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楼梯的方向，直到之前上楼的那个学生喘着粗气地重新跑回来。

    几人一对视，下意识地就拐了个弯，直接跟在一群人后面又重新回到教室门前。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学生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小声地说道：“老师，我觉得这可能是……是意外……”

    他用手指在血痕上蹭了蹭，在手指之间摩擦了一下，就直接转头对其中一个学生说道：“去传达室，四楼右手边最尽头那个办公室，让里面的老师打电话叫医院，快点，别愣着了！”

    李明德单手叉着腰，听着几个学生七嘴八舌的叙述，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王泰宁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两步，试图看清楚正在反射着天空光景的窗户玻璃后面，是不是躲藏着什么他们现在看不见的人影。

    几个学生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

    话说到这里，突然开始有其他几个学生跟着附和，“对，他说什么的打球砸到人也不来道个歉，好像想要从外面找人，结果……”

    结果他刚说完，就被杜靖恩一巴掌打在背上，整个人身体挺直，乖乖地闭上了嘴。

    教室里的状况还保持在他们离开时的模样，留在里面的学生全都贴着墙边站着，只留下那个已经不动的男生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桌子和椅子之间的夹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