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20(2/2)

    人很多。

    “真换？”田松杰问道。

    林深眨眨眼睛，一眼就看到摆放在键盘旁边打开的光碟盒子里，还有一个用马克笔写着“2”，剩下什么装饰都没有的光盘。

    林深的眼睛还没从刚才的那阵强光里适应过来，耳边就被各种嘈杂的声音所包围了。

    接着显示器上弹出来一个长条形白底黑字的提示，写着一串不算长的英文。

    大舞台上堆满了一袋袋用塑料包装袋装好，堆放在角落高高摞起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主机突然“嘟”的响了一声，把田松杰吓了一跳。

    给林深递校服的老师仿佛机器一般，面对眼前这张脸以及这个身形完全不符合学生样貌的“学生”，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像完成任务一样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一句话。

    偌大的体育馆两头摆放着高高的篮球架，木质地板被人走动时擦蹭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好怀念啊……”田松杰忍不住在林深旁边感叹了一句，“我以前学校也有这么大个操场，每天早上的早操简直是最痛苦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个回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还挺有意思……”

    林深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已这格格不入的装扮，又放眼朝四周望去。

    周围似乎变成了一个更加巨大和空旷的空间，听上去吵闹得如同菜市场，一直到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才终于逐渐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屋子里闪过，紧跟着响起的是大门口钥匙开门的声音。

    没有谁不是意外的，目光扫过从身旁经过的人的脸，或稚嫩或成熟，有的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有的在和身边人勾肩搭背聊着什么，还有的独自站在人群之中，低着脑袋不晓得都在思考些什么。

    林深只能用这三个字来形容，这已经不是十几个人或者是几十个人的程度了，而是满满当当一整个体育馆都是人。

    嗡嗡声慢慢开始响起，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那个地方依旧围了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盯着自已手里没拆封的校服，林深的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有结果，也希望是个好的结果。

    咔哒一声关上，一切都变为了黑暗，一切也都安静了。

    田松杰已经跑了出去，绕过人群直接冲到了舞台上方，整个人在林深视线里完美融入了那一片攒动的人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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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下意识地说了句“谢谢”，对方也并没有给他任何应答，而是直接转过身，仿佛还要再忙什么，眼睛里已经没有林深这个人了。

    操场上的人不少，林深甚至不需要刻意寻找，就能准确找到分班表的位置。

    “也是。”田松杰点了点头。

    透过天窗往外看，外面的天气算不上明媚，但体育馆内的气氛完全没有受到外面的影响。

    上一次穿上校服，在学校里上课的日子仔细一想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田松杰微张着嘴巴，在林深旁边转了一圈，“深哥……这……”

    从当中能看到两三张紧张不安的脸庞，但谁也没办法确定，那究竟真的是这个地方的学生，还是进来的许愿人。

    显示器上的提示消失，转而变成整个屏幕开始发亮，而且有越来越亮的趋势，这导致他们不得不眯起眼睛。

    “换吧，”林深麻利地把光盘2拿了出来，然后按了一下光驱旁边的按钮，“如果这也是我们进入的不同方式，那就没什么可多考虑的了。”

    周围人的长相、穿着，和从外表来判断的年龄都是形形色色的，如果说不符合学生长相的人就是进入其中的许愿人的话，谁又能保证这些看上去像学生的孩子当中，就没有任何一个许愿人了呢？

    然而脑海中一涌上这段回忆，就会让他忍不住想起当时与沈榷相处的日子，不晓得拜托冯语凝去打听的事情有没有结果了。

    不过很快他就又跑了回来，凑到林深耳边道：“是校服，深哥，上面在发校服。”

    “换光盘2。”

    队伍缓慢地往前面走着，好在最前头的人接过递过来的校服就散开，行进的速度算不上太慢。

    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还有舞台上负责分发的老师小声的说话声，以及疲倦腰疼的叹息声。

    “啪”一下光驱就从里面弹了出来，放在里面的光盘慢慢停下最后的旋转，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1”。

    校服？

    “这是什么？”田松杰皱眉凑近，眼睛在这行英文上扫了一圈过来。

    “分班表在出门左转的大操场上，看好以后换了校服到教室去就行。”

    他顺着体育馆的大门走了出来，外面的凉风直接吹到了他的脸上，让他打了一个哆嗦，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而林深此时几乎是站在队伍的最后头，尽管周围很乱，还是能勉强看出人群分成了几排，面向着正前方一个高高的大舞台。

    有人哼着歌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嚓嚓作响，沉重的脚步踩过的地板，最终推开里面的房门走了进去。

    林深将光盘1取出来，把光盘2替换进去，又重新将光驱推了回去。

    但等到林深走到舞台跟前的时候，相比之前，体育馆里已经相当安静了。

    【0205·变】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