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287(2/2)

    “这空间和范围已经给你固定好了，”岑老师按下心中的烦躁，手指在器械边缘敲了两下，“顺着这个宽度慢慢把钩子前端放下去，贴着眼球边缘朝里面滑，手要慢，要掌握好力度，别把眼球给弄坏了。”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在缓慢蹲下身之后，才能看清楚踢脚线上面的插座和紧紧插在上面的插头。

    张鹤亦的喉咙里时不时就发出不受控制地感叹声、吸气声，听到后面，连姜启泽都有些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频频对他使眼色。

    “不废话，动手吧。”

    在尖端即将碰到眼球的一瞬间，他突然停顿下来，像是终于清晰意识到自已要做什么似的，右手剧烈颤抖着。

    等灯重新亮起的时候，才发现手中的工具已经悄然没入了孙良的眼眶之中。

    “别看了，”岑老师瞥了他一眼，用手一推他的后背，“让你干别的，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力气，给你找点你能做的事情就别挑三拣四的了。”

    张鹤亦见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但不仅孙良抓着他的衣服，身后的程子琅和姜启泽也让他动弹不得，最要命的还是他手里握着的工具。

    【1005】差一点

    而程子琅和姜启泽都捂着张鹤亦的嘴，三个人挤在一起一动都不动。

    岑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张鹤亦抖了一下。

    “干什么？！我之前说的话忘了？”

    程子琅闻言，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自在的笑容。

    林深寻着记忆里孟严之前去的方向，来到了操作间的墙边。

    很快，无影灯就和之前一样，正常地亮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的动作相当不流畅，就像是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无法完美的控制手部肌肉，看得岑老师连连叹气。

    这些话张鹤亦显然是听进去的，但他没办法理解和消化。

    “那你倒是动啊。”

    终于，程子琅闭了一下双眼，猛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犹豫着伸出手开始进行固定工作。

    似乎是因为之前突然而至的黑暗，让他一下子没有控制好手中的力道。

    张鹤亦颤颤巍巍抬着手里的工具，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不是。”

    岑老师的话萦绕在他耳边，让他放手不是，不放手也不是。

    “把你手上的东西撑开，这会吧？”

    张鹤亦左右看看，眼中全是向其他几人寻求帮助的意味。

    程子琅顿时脸就青了，他不自觉地睁圆了眼睛，看着撑开孙良上下眼睑的四根金属棒，似乎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岑老师究竟在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更是把张鹤亦吓了一跳，他忍不住发出了叫声，随后就被岑老师呵止了。

    “听懂了那就赶紧过去，别磨磨蹭蹭的，你知道你浪费掉了多少时间吗？”岑老师问他。

    林深看到那个熟悉的器械扣在了孙良的脑袋上，对准了他那只睁开的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跟了过去。

    一声几近破音的疑问声，在操作间里回荡。

    然而操作间里是沉默了，好像他不动，就不会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把插头拔了下来，凑到面前仔细一看，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又稍稍用力把它重新插了回去。

    而在金属棒将孙良的眼皮撑到最大程度之后，程子琅终于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缓慢收回手，“好……好了。”

    张鹤亦咽咽口水，见没有一个人出声给他帮忙，只得硬着头皮问道：“那……那我要做什么……”

    万一弄坏了眼球会发生什么？

    谁知岑老师直接抬起手，对着他的下巴用力抬了一下，“把嘴巴给我闭上，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怎么的？”

    岑老师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静静看着他。

    岑老师接着取来眼熟的工具，直接就往张鹤亦的手里一递，道：“那么下一步就由你来，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张鹤亦一脸以为自已听错了的表情，在发出这样的声音之后，还是张着嘴盯着岑老师看。

    被岑老师的话一震，张鹤亦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动手。

    张鹤亦点点头。

    “啊？”

    岑老师左右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道：“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吗？只要愿意去做，没什么做不到的不是吗？”

    然而等林深转头，看到的却是孙良的尸体抬起一只手，紧紧拽着张鹤亦的操作服。

    岑老师伸手过去，尝试掰开孙良的手指，但似乎力所不及，尝试了好几次也只掰开了一根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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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老师轻车熟路地进行着手上的操作，然后在把四根金属棒松开调整好位置之后，却是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离他比较近的程子琅，说道：“你来固定。”

    刚刚上了手的程子琅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往后面阴影里缩了缩。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头顶的无影灯“啪”的一声灭了。

    只是木然地将手里的东西往器械上一放，呼吸逐渐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