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268(2/2)
林深沿着这个方向朝前看去，又见它们绕过屏风底部，顺着窗户出去了。
“我很快回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眨了眨，只是轻轻转头先看向窗口的位置，然后视线又像是透过住房的墙壁和地板，慢慢低下头往下看。
只见小萍使劲摇着脑袋，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来，“……没用的。”
她苍白的皮肤甚至感觉像是在黑夜中泛着光，双眼紧闭，不知道是失去了意识，还是陷入了沉睡。
小萍盯着他的手指，想抬起手又收了回去，“你为什么还要来？逃走了……就别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直到小萍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张开嘴巴像是呢喃着说了什么。
“有没有用，也要等我试过以后才知道，”林深呼出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但这件事情我已经非做不可了，也许我现在可能还没能力帮你彻底解决问题，但是……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机会的。”
他稍微用力拽了拽，能感觉到房间门锁撞击发出的咔嗒咔嗒声，但这种声音中也带着松动，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结实。
不过结合眼前看到的时代，门锁没有那么牢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有说过，你看到有什么闪光的东西在菌毯下面流动，最终汇集到了这个房间，所以我才在这里尝试，”田松杰说着，扬了扬下巴，“深哥，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吧，趁着他还没意识到自已看到的东西有问题，你不是说，我们等不了了吗？虽然之前的计划全都打乱了，但这条新出现的路不是更加简单快捷吗？”
“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带着你的名字过来，”林深说着，伸出小拇指放在小萍面前，“怎么样？”
林深点点头，不打算再耽搁时间。
眼前这个聪明的女人瞬间明白了林深的意思，她眸光闪动，没再说话。
“我的名字……我的来处……我的所有……”小萍直愣愣地盯着双腿上摆着的红色雨伞，“我已经没有归处，所以……哪里都……”
林深往后退了一步，微微弯腰，去观察小萍的表情，“这次我不一定能救你，我想你也知道现在还有其他人的情况更危急，但我在这里跟你做个约定。”
林深回想了一下自已的小时候，握紧门把手使劲摇晃了几下，锁舌就往门锁里一缩，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这一刻的小萍跟林深之前见到的都不一样，她没有露出奇怪得如同精神失常一样的笑容，脸上也没有失控的表情，更像是一个被完全剥夺了情绪的娃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林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看向那把雨伞。
林深就停在屏风前，盯着她一动不动。
【0902】约定
他屏住呼吸，缓慢地往里面走，直到看到屏风后面床铺上的情况时，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林深才抬起手，用很轻地声音问道：“在哪里？”
“其实我总感觉我没派上过什么用场，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你当初救我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吗？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也太伤人心了……一直都有一口气憋在我胸口里，直到现在，我好像终于能把它稍稍吐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深感觉有很多话想说，但真的到嘴边的时候，却又一句也讲不出来。
“你似乎不太一样，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中你好像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林深想了想，“但这个世界又不像是由你所主导，而是梁齐宇……说你是困在这里，你偶尔似乎又能脱离这种控制，但要说你是自由的，但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
“知道了。”
黑色链条的缝隙里挤满了长毛的霉菌，整个床铺简直就像是一个滋养霉菌的温床，活脱脱变成一个座位的样子把小萍团团包裹其中。
片刻的沉默后，小萍终于抬起了手，她冰凉的手指勾住林深的小拇指，象征性地晃了晃。
“但是有人叫出过你的名字。”林深脑海中闪过画面。
只能留下这么一句话，轻轻拍了拍田松杰的肩膀，手握住梁齐宇房间的门。
这一刻，他没空去想菌毯下面的东西到底延伸到什么地方去，单单只是看到靠里的墙面上固定着的几根垂下来的黑色链条，以及垂着脑袋坐在那里的小萍，他就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小萍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用同样没有什么波动的表情回看他。
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林深的这几句话，似乎是让小萍愣了愣。
她似乎警惕着什么，左右看了看，好像是在寻找梁齐宇的踪迹。
林深沉默着看看田松杰，深吸了一口气。
“吃掉了你的一切？”林深眉头一蹙。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房间里的链条哗啦啦响了起来，这个声音让他一愣，转过头去看。
地面上能看到越发密集的流动着的细细脉络，朝着房间里聚拢。
不仅是双手双脚，就连她的脖子上也拴上了一条铁链，红色的雨伞被她抱在怀里。
这句话让小萍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约定？”小萍眨了眨眼睛。
林深只是弯起嘴角笑，又把小拇指凑近了一些，“我不会像之前那个人一样的，你相信我，我不仅要来找你，我还要找很多东西，去很多已经去过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我答应别人的事情还从来没有食言过，反正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试一试不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吃人……”小萍低声吐出这两个字，“他吃掉了……他把我的一切都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