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265(2/2)
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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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只感觉自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摇头，“走？你是希望我走？不行，我不能走，你都到这里了，要走你也得跟我一起走。”
而眼前，吞下霉菌林深没能看到什么，或许是对方内心存在某种隐藏，不管这种隐藏是属于身体炸裂开的女人还是曾哥，又或者是梁齐宇本人的，似乎都代表着他们有秘密不愿宣之于口。
视线的尽头，林深看到的是一抹红色碎花裙，在昏暗狭窄的通道里不安地来来回回飘动，直到听到林深这边的响动，才猛地转过头来。
她不住地摇头，嘴巴张了又闭，就好像有很多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样。
又或者说，根本不是“带”？
她安静得像是一道瘦削的影子，拨不出水面的涟漪，也没有在青苔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提醒他，相信自已的直觉一样。
林深感觉视野前方看到的画面闪动了几下，像是有别的东西快速流入了他的脑中。
之前之所以会看到那位夫人的过去，或许正是因为她委屈，她痛苦，她无处诉说，这样强烈的情感透过黑色的香块向外面散发出来。
嗒嗒。
林深不知道为什么自已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好像某种本能在催动他。
不然为什么会潜入调查？
那如果眼前一幕是吞鬼带来的真实记忆，也就是说这段回忆中的小萍，不是真的。
林深无法开口，不可能去提醒身体的主人。
小萍没有任何回答，只是伸直手臂支着那个方向，一双眼睛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0902】礼物
只不过对方当时没能意识到。
鬼使神差的，林深再次伸出自已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些还没有散落的灰。
对方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尝试朝前去接近小萍，“你为什么不走？都已经站在这个地方了，你其实只是需要一些勇气，一些跟着我从这个鬼地方跨出一步的勇气而已，你别害怕，只要出去了什么问题我们都是可以解决的。”
而等这个人发现问题的不对劲时，他似乎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了，而他也后知后觉，自已根本没有真正接触过小萍。
这个小萍不开口说话，是不想说吗？
原本在把灰塞进嘴里的瞬间，他的理智有一瞬的后悔，不过这种后悔不是后悔自已为什么要吃，而是担心这些粉末会不会很噎人，然后咽不下去。
林深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试图在这个地方寻找蛛丝马迹，看是否对得上梁齐宇之前说的话，然而这具身体并不受他的控制。
但在这把灰接触到林深的口腔，紧接着逐渐消散之后，担忧也跟着离开了。
只不过不同的是，那一次他吞下的东西，是属于控制那个门后世界存在的，而眼前的这一次，仅仅只是一个不知道姓名莫名惨死的路人的。
它并非是用来杀死某些东西的手段，反而更像是传达信息的渠道。
但是他记得，在这个人的本子里记录过，说自已从未能够跟小萍说上一句话，也没有机会能和她进行近距离的接触。
眼前的这一幕，或许并不是小萍想要帮助他逃出去，而是梁齐宇口中的，扫清小萍身边一切有威胁的障碍罢了。
这种感觉，简直跟梁齐宇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一模一样。
林深注意到，他们身处一个肮脏又散发着浓烈臭味的下水道里，他的身躯每往前一步，踩在积水上都会发出哗啦啦的响动，然而小萍却不会。
是小萍。
而他的身体，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一具能够供他活动的工具，反而更像是，某种容器。
林深的脑子里冒出来了一个极其糟糕的猜想，他原本想将其抛之脑后的，但那个白瓷女人脸却又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滑过。
他将自已整个人无限凑近已经失去生命力的那一片区域，然后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灰全数塞进了嘴巴里。
他一只手扶住床边，稳住自已的身体重心，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听到了回荡着的脚步声。
等等，下水道……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断叫嚣着，叫嚣着让他一定要这么做。
像是走在一个发出任何声响都容易产生回音的空间里，尽管脚步声已经极其克制，也无法完全把这种让人紧张的声音彻底消除。
细碎的灰白色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滑落，他只是屏住呼吸，把手掌抬到自已面前，又环视了一圈眼前的房屋，调转了自已的身体方向。
小萍见状往后一缩手，又朝黑暗中退了好几步。
鼻尖嗅到的是一股说不清的臭味，像是垃圾发酵，又混杂着青苔的腥臭，还带着其他不知名的气味，复杂得让人作呕。
林深心下一紧，立刻就察觉到了问题。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明白，白瓷女人说的“吞鬼”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感觉，跟在画作宅邸的时候很像。
尽管他想转头，但对方只是直视着小萍，坚定地伸出一只手。
她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伸出苍白的手臂朝着身后的方向一指。
但此刻这捧灰不一样，它有东西要告诉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