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263(2/2)

    “什……什么问题？”许柏翔一愣。

    它们很细，偶尔会顺着自身的脉络闪过不显眼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田松杰缓慢睁大眼睛，“深哥你是觉得，你们看到的覆盖在这里的菌毯，才是他观察每个人的媒介？”

    “他如果真的只是通过那些眼球来观察我们，那总是会有死角的。”

    “别想那么多，”林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队友，照大家说的做就行了，千万不要自已一个人先露出破绽，否则危险的就会是你自已了。”

    田松杰点点头。

    林深顿时屏住了呼吸，沿着流动方向慢慢寻找。

    林深低声说着，指了指地面。

    林深细思着田松杰刚才说的话，顺着地面缓慢朝上观察。

    她抬头看的举动，究竟是梁齐宇的有意为之，还是说这个傀儡有被小萍本人的意识影响，而做出了带着暗示性的举动？

    许柏翔睁大了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皮才快速动了两下，把嘴巴里的口水咽了下去。

    林深没有回答，他还在思考，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之前在树枝间发现的那只眼睛。

    林深点了点头，“他是在大家都出现症状之后才主动现身的，然后说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让任何人的身体爆炸，而刚才的梁齐宇又没有留下该有的痕迹，那或许并不是他本人，我们脚下踩着的，我们看得到覆盖在墙壁上的全部……这些全部，才是他？”

    田松杰快步往前走了走，使劲用脚跺了几下坚硬的水泥地面，“可我看到的依旧还是一样的道路，相同的房屋，任何东西都没有发生异变，也就是说我眼中的看到的才是正常的，那这么一想你们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幻觉？”

    如果不是拐角公用厕所顶上的灯还坚强地亮着，他们都快看不出究竟哪里是哪里了。

    只是因为，梁齐宇无法模仿小萍的声音，但他自已的，他可以做到？

    许柏翔抿了抿唇，没有再坚持着说什么。

    “没必要好奇，”薛易航的语气平静，手心里揉捏着自已刚才吐出来的两小块骨头，“这个人是跟我们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只要他不出来，梁齐宇谁都不敢轻易去动，因为对方现在摸不清楚这个人究竟会做什么又能做什么，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不要什么事情都去好奇，都去想要搞个清楚，那最后的代价或许是更加承受不起的。”

    薛易航叹了一口气，他又咳嗽了几声，嘴巴里吐出来两小块东西，被他直接接在手心里用力捏住，“那我们的处境可就比现在要危险一些了，梁齐宇的推测里只说不能全部人死，但也没说必须要所有人都活着，只要他保留下来一到两个人，能够完成那个标准他是不是还可以继续跟不确定身份的‘那位’谈条件？”

    田松杰看不到，他自然也很难想象现在在其他人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点点头，也踩着厚实的地面开始缓慢地往前走。

    说罢，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林深一眼，直接朝住房的方向走去了。

    “刚刚那点可能不够，又或者说……”林深摸了摸下巴，“我吞下去的那块霉菌跟他的关联性没有那么直接那么大，所以既没有因此看到该有的属于过去的东西，现在眼前看到的场景也还介于两者之间，但有一点问题让我很在意。”

    当时那个“小萍”看的是天空吗？还是说别的地方？

    “刚才过来的那个梁齐宇，没有脚印，”林深眨了眨眼睛，沉吟片刻，“我有些不太确定，站在我们面前的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0902】同化

    毕竟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想象一下自已在别人身上踩来踩去，总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

    视线继续缓慢往上，在隐约感觉有些变色的月光之下，林深终于辨认出一些菌毯中隐藏着的类似根茎一般的东西。

    “地面？”田松杰看不到什么东西，只能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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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低下头，挪开脚，看着被他压到下陷的厚实“地毯”开始缓慢回弹，“霉菌……覆盖得到处都是，他又在任何位置都能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却听不到声音……会不会……”

    “道理我确实是懂的……”许柏翔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一直到彼此之间有了一定的距离，田松杰才开口问林深。

    两个人加快步伐追上前面几人，回到院子的时候，看到的是几乎和世界的色彩融到一起的小楼。

    他只能努力去幻想那样的场面，然后提出自已的合理猜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总得有个源头吧？一个，一个爆发的位置，才能把整个地方都覆盖，而且我觉得很奇怪的是……如果你们此刻看到的世界是这里本该有的真实模样，而我不受这种影响的话，那我最初看到的世界不更应该是你们看到的样子吗？”

    “回去，回自已的房间里去，就当做跟之前一样，”薛易航说着走了几步，“然后该找人找人，该打听打听，其他的事情什么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问的。”

    “好奇？”唐巧闻言转头看他，接着小幅度摇头，“我不会好奇，也不会去探究，如果我们也站到了梁齐宇那边，去寻找这个人是谁，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深哥，你有什么打算？”

    他的脑子里冒出来了一种奇怪的直觉，紧接着就发现那些东西从梁齐宇的房间发散出去，顺着住房的每一个窗户缝隙爬了进去，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幸免。

    林深这样的猜想，让他自已都感觉有些不适。

    唐巧和向萧萧相互看了彼此一眼，也是点点头，跟了出去。

    忽地，他想起了前一次跟着皮夹克男人和“小萍”回到这里的时候，“小萍”也是这样站在院子里，顺着抬头往上看。

    如果那个“小萍”是不是她本人，是创造出来迷惑和引出梁齐宇想要找的人的傀儡，因此才一直没有办法说话，那么出现在他们面前没有留下脚印的梁齐宇是不是也是相同的造物？

    田松杰应了一声。

    “应该不是幻觉，”林深摇摇头，跟田松杰缓慢往前走着，“飘散出来的孢子，空气里的腥味，这种脚下的触感还有眼前的一切，或许是被霉菌孢子侵入之后，发生了什么变化，这还需要之后搞清楚，现在先回去吧。”

    “林深……”许柏翔将求助般的目光投了过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没太感觉出来，”田松杰摇摇头，“至少，他不像是个死物，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