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223(2/2)

    她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说话声音都低了下去，“你……你那时候就看出来了吗？”

    陈逸臣转了一圈，把每个人都扫了过来，“既然伤员都说没问题，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也不知道时间拖长了，会不会还有别的危险。”

    疼痛看起来没有多少缓解，但她的表情和先前相比似乎变得平稳不少，可能是人疼得麻木了，反而感觉不到什么了似的。

    “我知道有些人就吃那一套，而且这种人，只要通过简单的语言和一些行为动作，我就能把他们分辨出来，”瑶瑶垂下眼，不看林深，“那是我第一次进入噩梦一样的世界，我不知道我会面对的是什么，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帮助我保护我的角色。”

    瑶瑶的身子一顿，两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握在一起，“我不太想说，可以吗？”

    陈逸臣点头，“这不仅是我们要争取时间，也需要为段筱蓉争取时间，除非是有意阻碍我们离开故意制造混乱的人，我不希望随便放弃任何一个人，我们无冤无仇，我也不想针对任何人。”

    施煜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段筱蓉手臂上的伤口明显比瑶瑶的要大上不少，还是被从尸体上掉落下来的长钉划破的，谁知道上面沾了什么东西，再加上这里恶劣的环境，任何的感染都可能是致命的。”

    戴南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听了听，当起了传声筒，“她说要是夏夏还想休息，那就再休息一会儿。”

    瑶瑶这时候才弯起嘴角，抬头看他，“谁知道呢，说的人多了，大家不就都信了吗？所以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掏心掏肺得好，特别像你这样，全身都是秘密的人。”

    不如说，他从这句话中想到了过去的自已，他或许能接受自已依旧如此评价自已，可是面对他认为可以认可，可以接受的人这么说自已，会让他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愤怒。

    她皱着眉头，用几近央求的目光看向陈逸臣，然后又看看周围其他几个男人。

    “一个人在危急的情况下，就很难维持通过扮演表现出来的东西，”林深回忆着说，“我回去救你的时候，看到的不就是真实的你吗？那个时候就知道了……虽然我不明白你最开始为什么那么做，但你既没有有意伤害别人，也没有产生别的什么特别恶劣的想法或是做法，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吧。”

    林深不喜欢这样的说法。

    这个光是站着他们几个人，就连走动都变得有些困难的地方，似乎让苏夏夏产生了某种依恋的情绪。

    看到瑶瑶不回答，林深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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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夏夏一听，撇了撇嘴，“我也……没说什么啊，不要讲得那么严重嘛，要走就往前走啊，你们都说走的话，我肯定也不会非要一个人留下来。”

    于瑞阳抿抿嘴，也意识到了问题，“我们没有止血的手段……这里看起来也不会提供任何有用的药物或者纱布之类的，光靠现在这样压迫止血，终归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

    “这事我更有发言权，”她说着，掀开自已荷叶边的袖子，“只要人不死，离开之后受伤的地方会随着现实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虽然伤口不会消失，但不用感觉到疼痛，也不会再体会这种流血，这该怎么说呢？我感觉这像是一种灵魂上的伤害，只要继续待在这里它就不会愈合，不会产生向好的变化，但是如果我们暂时脱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回到现实里，灵魂也跟着我们回去，就能得到某种疗愈。”

    话都说到这里，苏夏夏尽管满脸的不愿意，还是只能慢慢站了起来。

    段筱蓉被于瑞阳他们搀扶起来，有气无力地靠着墙边，嘴唇微微发白。

    戴南从段筱蓉旁边站了起来，咽了咽口水，看向陈逸臣。

    “那个……筱蓉说她能走。”

    她张张嘴，像是说了什么，不过声音太小。

    林深闻言眉头一蹙，“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已？”

    “那个人是李舫？”

    似乎是被林深有些严肃的表情惊讶到，瑶瑶赶紧又笑了笑，似乎是想要把话题转移开，“就是……你难道不觉得刚见面的时候，我很讨人厌吗？”

    林深一挑眉，摇摇头，“我不是说了吗？你没做实质性的伤害行为，也没有特别恶劣的想法，我觉得这只不过是在充分利用周边的条件而已，达不到说‘恶心’的程度吧？”

    瑶瑶闻言，举起手来，走到人群中间。

    施煜却是摇摇头，盯着段筱蓉的脸看了一会儿，才又转向苏夏夏的方向，“我们早一点找到出去的地方，她也少受点罪不是吗？至少她现在还活着，还喘着一口气，出去以后当这是一场噩梦就暂时摆脱开了，可按照现在这样继续下去……”

    越小的空间，越容易营造出安全感。

    瑶瑶久久没说话，久到其他人从刚才的紧张中都缓解过来，开始低声商量是否继续前进，还是再等一会儿，她才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吐出来。

    【0806】石棺

    田松杰也悄无声息地凑了上来，绕着瑶瑶看了半圈。

    “当然可以，”林深点头，“这是你的自由，但至少我的推测似乎是对的，但我觉得你不会是别人评价的那种人。”

    林深快速回想了一番，下意识回道：“那不是你装出来的吗？”

    施煜说到这里，有意地看了一眼段筱蓉被用戴南撕开的外套勒起来的手臂。

    面对林深的问题，瑶瑶毫不避讳地点点头，“对，从他看我的眼神，说的话，我就知道他会吃这一套，所以我就那么做了，谁能想到他却是个比我还要胆小的人……林深，你不会觉得这么做很让人恶心吗？”

    瑶瑶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于林深会这么问，她愣了一下，才摆摆手，“没什么啦，只是听别人这样说多了，所以觉得自已可能就是吧。”

    他凑近了一些，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直接问出口，“你这么说自已，是跟你许愿有什么关系吗？你很在意这样的评价，在意到直接接受了别人这么评价你。”

    “嗯？”瑶瑶没想到林深会这么回答，张着嘴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真……真要走吗？”苏夏夏哭丧着一张脸，捶捶自已的大腿，“我的腿到现在都还发颤呢，而且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机关，或者别的东西，就不能多休息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