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127(2/2)
锐鸣声穿过几人的耳朵，他们都痛苦地眯起了眼睛。
然而不管是玻璃墙，还是地面，传来的只有令人心寒的冰冷，根本碰不到保安，也碰不到那些奇形怪状的影子。
田松杰的喉咙里发出疼痛的呜咽声，一时间分不清楚，是因为脸撞在地面上的疼痛，还是此刻被两边拉扯身体的疼痛。
滋滋！
不对，不可能是凑巧的，是故意的。
更重要的是，邓迟尝试着用手电筒的灯光去照保安的身影，对方却不会像艺术馆的展品那样立刻瑟缩回去。
“那……来陪我！”
滋滋——
他快速打开手电筒，朝两人的方向照过去，紧跟着邓迟和周泉的手电筒也亮了起来。
没等林深开口，趴在地上的许立川先传来了闷闷的说话声。
保安模糊的脸庞上带着极其诡异的笑容，他的全身上下只能看出一片斑驳，那张脸也几乎被血污遮盖，只有弯起的嘴角最为清晰，也看得人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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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的手在用力的拉扯中都失去了血色，但最受罪的还是田松杰。
“……说了……不要进来……不要进……为什么……一直用钥匙开门……”
既不受光照影响，更摸不着，这要怎么办？
滋滋滋——！
“……为什么才来？为什么……不……不早点来……”
这种情况是林深没有想到的，一个因为不断违反规则死去的人，却成为了一个不守规则束缚的意外。
虽然田松杰确实不是真正害死他的人，可他当时正好在那个位置，与保安遇到的情况相重叠，这是凑巧吗？
滋——
而许立川则是因为这一扑，手电筒飞了出去，撞在中央展厅的墙壁上，又弹了回来。
随着保安情绪的波动，杂音突然变得刺耳炸裂起来。
林深紧跟着赶上，等他抓住田松杰另外一只手的时候，才意识到拽他的力量有多大。
他虽然距离三人只有两三步路的距离，可要是按照顺时针的方向走，就得绕过大半个展台，最终只能选择不动，尽力为他们提供光亮。
【0404】窸窸窣窣
“对他没用！”邓迟咬牙切齿地说着。
周泉则是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高举着手电筒，努力把几个人照亮。
他面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了汗，极其费劲地抬起头来，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深哥……你们不行……就放手吧……”
田松杰的嘴皮子因为疼痛而颤抖，他似乎还想要说话，可刚才那一句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嘴巴开合半天愣了一点声音也没挤出来。
田松杰的脸色惨白，他尝试着张开嘴，然而因为疼痛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只能不住地摇头。
“……是你……是你害的我……”
“……你就是……想我死……”
虽然林深在许立川之后就动了起来，但因为邓迟离得更近，他快步上前，一只手为两个人照明，另一只手也伸出去拉住田松杰的胳膊。
广播在这个时候又不安分地发出了噪音，拨动着每一个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要怎么办？
此时的广播里，传出来的不仅是保安支离破碎的声音以及电流噪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不知名的响动。
林深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他的眼睛不断转动着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想要找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来帮田松杰摆脱束缚。
“……为什么开门……为什么……想我死？”
手电筒里的电量不一，这是早就定好的东西。
玻璃墙上分明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拥有的力量却是三个人都难以抗衡的。
“你就闭上嘴省点力气吧！”
许立川龇牙咧嘴地几次想要起身，奈何另一头拖拽的力量太过大，他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娘的，这鬼东西死了就算了，眼神也不好了吗？在这儿睁眼说瞎话！”
他一张嘴，广播就跟着滋滋作响。
就在目光扫过地板的一瞬间，林深后背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只能张开嘴不停叫着周泉的名字。
他整个人脸贴着地板，一动也不敢动，两只手紧紧抓着田松杰的手臂，青筋暴起。
关节和肌肉剧烈的拉扯，让他感觉已经几乎到了极限。
玻璃墙上保安的嘴巴一张一合，一股血泪顺着他的左眼滑落下来，落到纯白色的地面上之后，完全无视了光照情况下该有的规则，变成一条漆黑的影子，如同黑色的细蛇攀上了田松杰的身体。
林深一时间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什么声音，听着像是什么黏腻的东西相互交叠摩擦，又像是蠕动，他根本没闲情去思考和判断，只能紧抓着田松杰，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么迟早有一个人会在那个时候手电筒没电，就迟早会有一个人在那个时间点去门卫室拿电池，然后被保安当成队长盯上。
果然过了午夜十二点，事情就变得越来越棘手。
滋滋——
“队长……长……你来……”
林深见状又不敢轻易松手，他扒着田松杰的衣服，将自已身体的重量压在对方身上，把手电筒夹在咯吱窝里，终于是腾出来右手，尝试着朝玻璃墙的方向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