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52(2/2)
出来的时候看到挂在脖子上的圣子像，于是凑到穿衣镜面前仔细打量起来。
林深写到这里，停下笔。
还有一个他在意的点，也是工作日志里有人提出过的疑问，为什么工作指导建议他们每个月至少进行两个房间的清理？
这个“狱”字，就和孪台村的“孪”字一样，意思单一，指向性非常强。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把他，也把这些人与现实世界给隔绝开了。
直到林深把沈榷送上了车，两个人都没有再聊起早餐时关于昏睡病症的问题。
那这样子看来，有过经历的人之间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只是关于门后世界的东西，他们没有办法告诉完全没接触过鬼神许愿的人。
“你们都是医生和病人交流吗？”林深直勾勾地盯着沈榷。
林深是没有办法说。
“怎么？”
很可能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这样的例子，只是没有被人发现。
林深没有回答，慢慢松开了手。
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散开，原本第一次见时觉得诡异无比的样貌，现在看来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林深之前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只会完成工作日程安排好的内容，在时限内尽自已的最大可能做好，绝不多做，也不会偷懒少做。
沈榷愣了一下，嘴巴里的东西也不嚼了，点了点头。
它像是一种无名的病毒，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又悄无声息带走一些人。
每进一道门都是伴随着危险的，那么在完成了工作指导的最低要求之后，就没有必要继续冒险了。
林深都不知道，圣子是否真的能与人正常交流。
想到这里，林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打开桌子上的小台灯。
答案
只不过这些向鬼神许愿的人，表现为胡言乱语，就算他们想讲，也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
毕竟连隐姑，也只能从之前隐姑留下的笔记里，了解过去的事情，从没有真正从圣子口中得知过去的真实。
沈榷他们所认为的罕见病例，并不是最近才有的，而是因为积累了一定的数量，才开了一次研讨会。
公寓外面这片天地又是什么样子的？这栋楼究竟伫立在什么样的地方？
【门后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它是不是真实的？你们没有一个人想过这个问题吗？它们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只是像我们一样，突然被从世界上抹去了痕迹？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又该用什么样的办法，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呢？】
而沈榷作为医生，面对他眼中的普通人好友，也不可能一直把这件事讨论下去。
稍稍拉开窗帘，外面依旧是望不到边的大雾。
而鬼神许愿这种东西，按照方子阳的经历，并不是你能主动找到的，而是它来找上你的。
这和“狱”字锁会掉落，是否有什么联系？
18号公寓给他的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虽然困住了他，但同时似乎也困住了门后的奇怪世界。
林深逆着人流走出了车站大厅，看了看时间，去了趟书店扫了一大堆货。
随后他拿过工作日志，又从包里摸出来一支笔，坐到桌前。
这些雾里如果隐藏着什么东西的话，他要什么时候才能看见？
受到了类似工作指导这样的约束，一旦想说，心脏就会抽痛来阻止一样。
他开始思考，这是否和他的情况相似。
在孪台村见到圣子的时候，他也只是坐在台座上垂眸看着他们，只有在夜里入了梦，才会来到身后对他不断重复那句话。
早饭过后，林深陪着沈榷在附近走了走，散散步，偶尔说说学生时代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深突然一顿，他伸手按住沈榷吃包子的手。
林深盯着镜子里的圣子像，喃喃自语。
这个月剩下的两个星期，他不打算再进入任何一道门了。
两个大男人也都过了闹腾的年纪，或者说，现实发生的太多事情，让他们没有了更多的精力。
“你给我留下这个东西，是有什么用吗？”
不然为什么每次他安然出来的时候，门上吐出来的会是写着“狱”字的锁呢？
才拎着书回到了自已的公寓门前。
这也和工作日志上不同字迹的记录对上了。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进了浴室冲了个澡。
他插入钥匙，扭动门锁，进到屋子里之后，把装着书的三个纸袋子往床尾一扔，坐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买了那么多书，也是为了今后消磨时间。
“那你们有没有试过，病人之间交流跟昏睡有关的事情会怎么样？”
“病人之间？”沈榷眨眨眼睛，“收治到医院的病例不算很多，也没有传染风险，他们基本上都住在一个病房里，平时倒是偶尔交流的，但好像没特意观察过，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这么走一走，和老朋友说说话，似乎就已经足够了。
一直到了现在，才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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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工作日志，写下了他到18号公寓以来的，第一条留言。
而如今，他离开了0202，入睡的时候也听不到那句“信者永安，疑者难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