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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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身后的动静，theodore缓缓转过了头。平日里那双总是清澈得不含杂质的湛蓝眼眸，此刻却蓄满了泪水。眼眶通红，像是两汪即将决堤的湖泊。长而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簇，湿漉漉的垂在眼睑上。

    a任由他抱着，抬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颤栗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泪水顺着两人紧贴的面颊流进嘴里，苦涩又温热。他的嘴唇在颤抖，舌尖胡乱地顶开她的牙关，急切地想要确认她的存在，想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两人的气息重新纠缠在一起。

    她当然不愿意伤害theodore，更不想失去他的支持。无论是为了edward那尚未解决的烂摊子、应对联邦日益收紧的监控、还是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直起身，a简单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房门。

    a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在自己唇齿间索取着安全感。

    “没关系。”她低声哄着：“是我没做好，我不该让你担心。”

    a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最终，她轻轻的给了一个模糊的回音：

    他猛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碎，身体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嘭——”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事情不该变成这样的。

    theodore脆弱的样子总能击中a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没有再多看她一眼，theodore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不，不是你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过问了。你和edward的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别推开我。”

    “我爱你。”他呢喃着，声音沙哑而执拗。

    “我们没在吵架，对吗？”

    厚重的大门被重重摔上，震得整间屋子都似乎颤抖了一下。

    这短暂的沉默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开了theodore最后的防线。

    “没有。”她柔声说道：“我们没有吵架。”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锁骨滑落，浸湿了衣料。

    必须得把他哄回来。

    他看起来太碎了。就像是一块被摔出裂纹的蓝水晶，只要再稍微用一点力，就会彻底崩解成粉末。

    她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与冷静，手指却依然温柔地穿过他柔软的发丝。

    a靠在他怀里，目光越过他颤抖的肩膀，投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她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冰凉湿润的脸颊，拇指轻轻拭去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眼底的惶恐终于散去了一些。他重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双臂收紧，死死地、贪婪地抱住了她。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也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他吻得毫无章法，急切、混乱，带着一股绝望的咸涩味道。

    “我太爱你了，a……我控制不住自己。”theodore哽咽着，语无伦次：“看到那个印记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我不想对你发火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她迟迟没有回应。

    他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话音未落，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距离，猛地倾身向前，捧起a的脸就吻了下去。

    但这对于theodore来说已经足够了。

    抓在她肩头的手无力地松开，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看着她的眼神陌生得可怕。

    theodore抱着双膝，脊背弓起。单薄的卫衣贴在背上，隐约凸显出锋利的轮廓。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身上，将他的影子压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哭腔里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小心翼翼地发问。像个做错了事、害怕被再次丢回孤儿院的孩子。

    但比起愧疚，更先一步抓住她神经的，是他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他凑的更近，胡乱的在她脸颊边落下一个又一个湿吻，固执重复着他的爱意。

    地上的落叶被一阵风卷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以为他已经走远了。可目光下移，那个身影就静静坐在门口冰冷的石阶上。

    背靠着冰冷的桌沿，a的背脊滑下了几分。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原来如此。”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a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a放轻脚步，慢慢走下台阶，在他身旁坐下。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手指不安地抠弄着台阶的边缘。

    “对不起……”

    良久，他才气喘吁吁地松开她的唇，却依然不肯拉开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两人的呼吸在方寸之间交缠。

    这些天以来发生了太多事，让她感到愈发的无力。她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稍有不慎就是鲜血淋漓。

    恐慌再次像藤蔓一样爬上心头。他突然意识到，她似乎从来没有说过爱他。

    夜风夹杂着露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凝滞的燥热。

    “我会帮你的，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别不要我。”

    “我也是。”

    他从未跟她提起过这个。那是什么？是一个未完成的代码，还是某种物理屏蔽？如果是真的，这将是她逃离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张底牌。

    “破解联邦追踪定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