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向明(3/3)

    &esp;&esp;“然后她就又骗了我。她说她会来看我,会等我出去。可是没过几个月她就离开宾安了,再也没回来过,所以我逃跑了。”

    &esp;&esp;“你说,”他看着苏玩,“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esp;&esp;苏玩没有作声,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还有敬家村那件事。其实我是想接近她,再找个机会报复他们两个的。她已经认不出我了,只说我长得很像一个故人,做了朋友,吃过两次饭。可后来呢,她发现我手机里备注了很多姓敬的人。敬家村出事了,是她又一次出卖了我。好蠢啊,警察盯上我,想要我的dna信息,我就用了别人的唾液沾在杯子上,故意留下了那个杯子。后来为了让他们相信袁康成已经死了,我就把那份dna的所有者淹死在水里了。断尾求生,索性消停了几年。”

    &esp;&esp;说着杀人的事,语调也没有半分起伏,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所有,只当做一种平常的手段。

    &esp;&esp;“那我爸牺牲的事呢?也是你故意的?”

    &esp;&esp;他摇了摇头,继而无奈地摊开手:“我没有必要骗你,但真不是有意的,我自顾不暇,金赟那阵子也不想让我好过。”

    &esp;&esp;“但是或许,”明明每一次呼吸都是刺骨的冷,但他非得维持表面的温和,靠近苏玩,附在她耳侧,更低缓了声音,“这就是他的命,他对我的偿还呢。他的牺牲是一场混乱,但注定让我参与。”

    &esp;&esp;苏玩低眸看着近在眼前的脸,每一个整容的细小刀口就是给他缝缝补补的人皮,好让他伪装是人。

    &esp;&esp;她撇过头笑:“活在谎言里,有意思吗?”

    &esp;&esp;“什么?”

    &esp;&esp;“撒谎到底是为了骗别人,还是骗自己啊?”

    &esp;&esp;苏玩直视着他:“我问过了,你早在木场案之前半年多就已经和那群贩毒的人做了几笔买卖了,给他们望风,帮他们找车,你就是想要钱,不要用给我妈妈买结婚礼物的借口来掩饰你犯的错,她嫌恶心。”

    &esp;&esp;“还有,你在少管所的时候我妈妈明明每个月都去看你,但你每次都辱骂她,还说她现在被别人欺负针对是活该。后来她不得不因为你们的针对离开宾安,每个月也会给你寄信,告诉你,她会等你回来,是你自己受不了改造逃跑了。”

    &esp;&esp;“敬家村是吗?”苏玩看着他快要维持不住的友善嗤笑出声,挑眉一字一句地说,“背叛你的,另有其人。”

    &esp;&esp;“对啊,为什么所有你亲近的人都会选择背叛你呢?你自己在做什么腌臜事,自己不清楚吗?到底是别人错了,还是你彻头彻尾就是个错?”

    &esp;&esp;客轮似乎在准备下水离港,苏玩明显感觉到了船体的移动,他就蹲跪在她身前,抬起的手青筋都露了出来,微微颤抖是极力抑制的狂躁。

    &esp;&esp;好像,让她闭嘴会好一些,出去了再想办法吧。

    &esp;&esp;他稳定了情绪站了起来:“再等两天吧,你就在这里,乖乖待着,在这里叫喊也不会有人来的。”

    &esp;&esp;船离港的鸣笛轰隆而起,他擦了擦自己的手,准备到门口把封口的胶带取来。

    &esp;&esp;走到门前,掩盖在鸣笛声下的细微响动让他皱起了眉。

    &esp;&esp;被踹开的门撞到他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摔倒在地,他下意识把手伸向腰间去找枪,却又被一脚踢到手肘,钻心裂骨的疼袭来。

    &esp;&esp;低沉的吼叫之后他立刻抬腿绊倒了来人,两人双双扑倒在地。

    &esp;&esp;梁浮抬头看了一眼苏玩在的位置,确定她是安全的,腹部突然被对面的鞋尖狠踢了一下。

    &esp;&esp;梁浮闷哼一声,抬头看到他已经抽出了枪,梁浮立刻再次将他扑倒,双手和他抢夺手枪,在抢夺的过程中看枪口朝外,梁浮按着他的手扣动了扳机。

    &esp;&esp;两颗子弹射出,擦过船舱的钢板出现两道火光。

    &esp;&esp;这个型号的手枪一次性弹匣只能装六颗子弹,梁浮想继续把子弹放出来,他看出了梁浮的意图,于是猛然一放又一收力,改变枪口的方向让梁浮不敢随意开枪。

    &esp;&esp;梁浮向上一踢,把两个人的手都撞得生疼,痛到不得不松了手,枪从他手里被扔了出去叁米。

    &esp;&esp;两个又立刻起身,梁浮刚握到枪就被折住了手臂,两个人面对面拧着对方的手臂,两只手同时握住扳机,又想将枪口调转向对方,枪口每一寸的移动都是全身的力气。

    &esp;&esp;对峙得面红耳赤,梁浮看到枪口的方向要转向自己时,刚想转身再处理,眼前却多了一道一道黑影。

    &esp;&esp;他死盯着枪口,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直到尖寒的刺痛从肋下钻出,他他抬手想往后肘击,尖锐的刀锋映着寒光让他眼前一白,他向后倒去,感受到刀锋从颈前划过,堪堪躲过,又被深深刺破了喉下。

    &esp;&esp;趁着时机梁浮拧住他的手,在争夺之中又开了两枪,梁浮抬膝一踢才逼得他放开了枪。

    &esp;&esp;他捂住喉下汩汩出血的地方,目露血色想要转身,沾着血痕的尖刀又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esp;&esp;苏玩的右手已经被他的血浸脏,她握着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口中也吐出血来不敢轻举妄动,他眼里除了凶恶和记恨,还有一些不解,对她出现在他身后的不解。

    &esp;&esp;“那一年,你也是在看到依依向明那四个字之后,对我下手的吧。”苏玩喘着气,她拿着刀的手异常稳。

    &esp;&esp;“其实不是我很喜欢这四个字,是你会被这四个字激怒。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呢?在讽刺你永远不会向明的人生了吧,你才会那么讨厌它们。”

    &esp;&esp;“但你是不是太蠢了,有没有想过,只是一个博物馆的展览主题,我怎么会记得那么深?或者说我能写下这四个字意味着我已经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esp;&esp;鲜血落到手心带来一阵温热,但失血带来的冰凉也在蔓延他的全身,他瞥到苏玩的目光,他想,这是他所期待的那种目光吧。

    &esp;&esp;仇恨,凶狠,不择手段的执着。

    &esp;&esp;但是,这样的目光最终也只是望向了他。

    &esp;&esp;“那四个字就是故意写给你看的,既然是故意的,我当然就做好了,你再次被激怒的准备。”

    &esp;&esp;溅出的血滴落在她的右脸,满眼的恨意不加掩饰。

    &esp;&esp;这不是他准备好的囚禁,这是她为他准备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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