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5）给我一个生不如死的理由(2/3)

    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明显了些，就像是游戏结局里成功毁灭人类的魔王，万劫不复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通关奖励。

    院长急于丢掉女孩这个定时炸弹，反而用他的名义勾引其他心怀不轨者收养女孩。

    “看到了很多与陈岚、与你有关的证据展示，这其中就包括俱乐部的部分监控视频。”

    斯洛特仔细回想两人的初见、第二次见面，以及第三次的偶遇。

    警报声开始变得急促刺耳。

    “还有安鸿。”他逐字逐句地分析着她所见过的角色，对她的变化了如指掌，“他的出现对你来说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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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踏进俱乐部的人来来回回都是熟悉面孔，她也曾幻想着，生活在门外的人们，是否会多出几分善良、几分好意？

    被圈养在臭气熏天的污浊之地，她不可避免地想要探索门外的世界。

    只是这样一来，当她真正走出俱乐部，进入外面的世界，熟悉的肮脏、赤裸的恶意，依然把她推向了悬崖边缘。

    身为alpha的本性，是不会允许他轻易宣告失败的。

    “滴——滴滴——”

    从他的视角来看，她唯一的意义就是活着，哪怕活着这件事才是最为恐怖的酷刑。

    尽管俱乐部的合法性严重存疑，警察依然对仅有的几个摄像头进行取证，调出了一些记录陈岚母女生活的部分。

    女孩掩去黑眸里酝酿的风暴，化身城市里的孤魂野鬼，在无人可见的角落里追寻那个高挑清瘦的身影。

    所以，他后退几步，打开病房角落的储物柜。

    他丝毫不觉她的痛苦，也不打算开导她的心结。

    毕竟眼前这个虚弱不堪的女孩，曾经凭借一己之力杀掉了一位色欲熏心的成年男性。

    完全没有痕迹可循，符合偶然性的定义。

    进化实验，有意思。

    培养院院长，同样也是可猎杀名单里的beta。

    虽然她最后犹豫了，没有彻底结束这个人的性命，但她在血腥与凌虐中得到了不少与斯洛特有关的消息。

    他听到她似是笑了一下，惨白的脸颊因为起伏的情绪而多了两分病态的薄红。

    斯洛特捕捉到一丝线索，串起来整个前因后果——

    果然，仪器再次出现轻微的警报。

    她撕下了隐忍无害的面具，学会了反抗。

    这其中，就有长达数秒的内容，是女孩站在不省人事的母亲身旁，静静望着门外的画面——

    暴力是她习以为常并且百试百灵的办法。

    “所以，斯洛特先生，你不必以‘造神者’自居。”

    反抗无果，她只能采取更加极端的办法。

    “我曾经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出庭了你母亲的审判法庭。”

    仪器的警报声消失，象征着女孩的心率恢复到正常范围。

    他向培养院院长表示了收养女孩的意愿，但他遵循着自己一贯的原则，希望女孩是自愿成为实验体，以避免后续被监护人追责的麻烦。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弱点——

    只可惜如今，最痛苦的实验阶段已经结束，她即将迎来诅咒般的“新生命”。

    直到第三次偶遇，她的晕厥被解读成变相的自愿，一切水到渠成。

    宁静的生活使她躁动的血液平息，身体的痛苦中和了她对这世界的恨意。

    任何生物的幼年体都有最天真的好奇心，恰好陈岚对她保留了最后的怜爱，并未将她对外界的好奇扼杀在摇篮里。

    她不是反问的语气，而是肯定他的想法就是如此。

    “你真以为这场进化游戏，只是你捡到迷路儿童的巧合。”

    他不管不顾，依旧说着。

    ——“这可是斯洛特先生点名想要收养的oga，只可惜这小孩不懂得惜福，三番几次拒绝了他……您是上边的人，应该知道的，斯洛特先生只收养自愿的实验体，所以他甘愿等着这小姑娘回心转意……对对对，她肯定有什么让人稀罕的地方。”

    难道不是吗？

    可是，他也没有自大到认为世间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察觉手里的文件被他攥成褶皱的废纸，透明镜片后的浅灰色眼眸划过异样的光彩。

    造神者的游戏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诸如此类的电话拨打出去，心怀不轨者接连前来探望她。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那双放空的黑眸终于有了聚焦点，露出一丝丝的嘲讽。

    在她的注视中，他拿出一张染血发黑的信纸。

    这是他印象里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尽管他在努力维持冷静的表象，也不得不承认她成功拆解了他的世界观——

    他并不是存了戳人痛处的恶劣心思，而是快速思考着，这场游戏里被忽略的诸多细节，比如——

    她不厌其烦，再次用暴力解决问题。

    她是不是真的想杀掉自己的母亲，斯洛特并不知道答案，但是他能肯定，陈岚的死如同一条导火索，摧毁了她用恨意维持的精神世界。

    其后，因为陈岚第二次将她送给培养院，这种极度失望之下的厌世感到达了顶峰。

    “生不如死的方法。”他补充了一句。

    她在这里得到了宁静，也得到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