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正常人(劇情章)(2/2)

「他还是吗？」

她语气没变，像是纯粹的提问。

卫瑾终于出声，声音哑下来：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答一道确定答案的公式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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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一顿，没有回头。

他语气不带敌意，只有疲惫与沉沉的疑问：

卫瑾没有回答。

「但『现在』能维持多久？」

「万一让他传了什么回去，我们整个花落都得陪葬。」

「他是早期的b系列，你是知道的。他的大脑本来就被改造过。」

她走到桌边，拿起咖啡啜了一口，语气平稳得像在解释一组刚完成的程序逻辑。

只有程序结束后的──完成提示音。

只是……他以为，轻轻做的只是封住风险，

「卫瑾，」

「从现在开始——不能犹豫，要直接砍掉对弈的那只手。」

她转过头，眼神冷淡却锐利：

「他们以为，自己还在控制局面。」

「他还能活着……这不是你们要的吗？」

「别浪费时间感伤，这场刀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们能赢。」

她停顿一下，语气像刀刃一样轻轻收回：

还是……

「所以你留着他？」

卫瑾看着伊轻轻眼里那股理所当然的疯狂，终于开口，「……那凌昀晏呢？」

「……他是人。」

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他知道她是对的。

「你动了l-74，因为他是对方的『工具』，会被启动。」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白光从手术室外洒进来，将她的侧脸勾出极浅的光线。

「等他回去，他们甚至不会怀疑。」

「只切掉海马回没用。」

「我知道。」

他低头，看着那串代码发出微弱的绿光。

她终于回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只要仇恨过去，她就会好。

「可是轻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既然要开战，就不是动谁的棋、打乱谁的棋盘的问题。」

即使代价是l-74完全丧失当「正常人」的资格。

她轻笑了一下，那声笑冷得近乎愉悦：

「如果他某天成了破口，让整个花落陷入危机呢？」

指尖还压在她刚才填写的数值上。

「他现在对花落有用。」

「我没剥夺什么，我只是——让他完成本来就该完成的过程。」

「但他脑里可能藏着花落的渗透源名单，或者是我们安排的假名单，我没办法确定。」

变回他一开始认识的那个伊轻轻？

「他本来是。」

「我让他成为一个会自己说谎的资料终端。」

他一直相信，这一切只是仇恨的副作用。

「实际上，真正掌控的，是一台我设计的、会反咬主人的装置。」

她从来没变过。

他原本以为，等她复仇完成，她就会变回那个——冷静、有原则、只是暂时坏掉的「正常人」轻轻。

「外表什么都没变，但里面已经换了结构。」

「他是一个被设计好、等着启动的装置。……我只是把那个装置，变成我的。」

「但从被改造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成为工具的一部分。」

「你们怕他开口，所以想让我切掉他的海马回。」

「……他是我们的人。」

卫瑾的声音有些疲倦：「你这么做……撑不了多久……被发现，等于直接宣战。」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话没说完，补了一句：

他站着，像是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真的会变回来吗？

「如果他是武器，我会用。如果他是变量，我会切除。」

「你设计的模块，如果诱发失神太频繁，他会直接脑衰竭。」

没有悔意，也没有留白。

她没有立刻响应，只是合上数据板，淡淡地说：

那一瞬间，卫瑾彷佛被什么压住了胸口。

「那凌昀晏呢？」

「就像我处理其他东西一样。」

但刚刚那一刻，他第一次怀疑——

「更何况——只要他一被查出异常，就会立刻被清除。」

「只要他还活着，这些风险就会摆在那。」

「他体内数值异常……你不是不知道。」

「你也该去休息了。」

「现在的他，就是一台人形假讯息装置。」

不曾想，她竟是要设计、控制、利用，

然后就走了。

「是吗？」

那串冰冷的代码彷佛还有余温，但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冷。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既不是否认，也不是承认，只是带着某种近乎于疲倦的寂静。

那语气冷得近乎干净。

「这是我送人序会的第一份礼物。」

彷佛她留给这场手术唯一的回音。

她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份实验结果。

卫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留下的资料板。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不是报复者的情绪，而是外科医生冷静拆解「人体变数」的声音。

「现在不用了——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

「……这样对他公平吗？」

「现在是。」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她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毫无负罪感：

「现在，我做了一点调整。」

等一切结束后，还能保留l-74成为「正常人」的可能。

这才是她的原貌——只是他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