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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您好，先生。”小陈小心开口道，“我需要单独问您几个问题，这是必要的流程。”
&esp;&esp;“户籍北京，目前在杭州——后天大概回北京，这个需要如实回答么？”
&esp;&esp;“感谢您的配合，霍女士。”小陈放下笔，“我的提问结束了。”
&esp;&esp;但这不奇怪，她在这座城市居住将近十年，十年时间，足够渗透、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的样貌。
&esp;&esp;“您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esp;&esp;“你们的离婚原因是什么？”
&esp;&esp;“没关系，霍女士，我只是做一个简单的登记。”
&esp;&esp;十年都没有孩子么？
&esp;&esp;“你们之间是否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esp;&esp;“当然，也可以先由男方开始，女方回避。”小陈补充道。
&esp;&esp;男人一言不发，站了起来。
&esp;&esp;“是。”
&esp;&esp;“没有。”
&esp;&esp;他的手似乎在发抖，仔细一看，这种现象就消失了。
&esp;&esp;“没有。”女方说，“不过，如果我说对方有这种行为，你们会进行调节，劝我回心转意吗？”
&esp;&esp;“需要如实回答么。”
&esp;&esp;“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单独做一个问询笔录。”小陈说，“请男方先暂时回避一下，谢谢。”
&esp;&esp;“你们的离婚原因是什么？”小陈轻声重复道。
&esp;&esp;女方露出了一个有点奇怪的笑容，“好的，我知道了，请继续吧。”
&esp;&esp;“2005年2月。”
&esp;&esp;女方抬头看他，他们没有对视，男方回到等候大厅，坐下。
&esp;&esp;“你们的婚姻关系是否已经完全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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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女方起身，向大厅走去。两分钟后，男方走近，他们擦身而过，女方在他原先位置的隔壁坐下。
&esp;&esp;“是的。”
&esp;&esp;“霍琼霎。”
&esp;&esp;“比如说对方是否存在家庭暴力、虐待或出轨行为？”
&esp;&esp;她继续问道：“您是否自愿离婚？”
&esp;&esp;“您的户籍，现居住地是？”
&esp;&esp;女方没有说话。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小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过了两秒，女方说，“如果是我呢？”
&esp;&esp;“您的姓名是？”
&esp;&esp;女方转过脸，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空白。小陈道：“我们开始吧，女士。”
&esp;&esp;“是。”
&esp;&esp;小陈一边敲键盘，一边分神，继续观察他们的动静，这两个人从一开始便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不知道是关系恶劣到极点，还是有难言之隐。女方的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很冷静，不如说，她的长相让人下意识忽略她的表情，如果说这是一种伪装，未免太自然了。
&esp;&esp;“对我们来说没有第二种选择。”
&esp;&esp;“您以上的回答是否属实？”
&esp;&esp;而男方——小陈额外多注意了他一会，他更加冷静，这种冷静就像一张面具，戴在他脸上。比起一些人情绪崩溃，大哭大叫，这种诡异的气氛，令小陈感到格外压抑。
&esp;&esp;“你们是否分居？”
&esp;&esp;女方点头，小陈向她微笑。在这里，从小到大，小陈几乎没有见过北京人，尤其是北京姑娘。印象中他们的口音与浙江地区截然不同，而这位霍小姐，她几乎没有京腔了。
&esp;&esp;“你们是否有子女？”
&esp;&esp;小陈回答道：“不会，霍女士。”
&esp;&esp;“不可调和的意思是？”
&esp;&esp;“您指的是家庭暴力、虐待或出轨之中哪一种行为？”
&esp;&esp;“是。”
&esp;&esp;“您对以上询问笔录是否清楚无误？”
&esp;&esp;“是的。”
&esp;&esp;“如果是我有以上的行为之一呢？”
&esp;&esp;“你们双方是否就离婚后财产及债务问题等事项协商一致？”
&esp;&esp;“你们是何时结婚？”
&esp;&esp;小陈说道：“不会，霍女士。”
&esp;&esp;“是的，霍女士。”
&esp;&esp;男方在小陈面前坐下，双手交叉，贴近桌面，这是一个颇有压迫性的姿势。不知为何，男方单独坐下时，小陈感受到的压力忽然前所未有。
&esp;&esp;“在你问我老公时，也许他会告诉你。”女方说，“你会劝他回心转意吗？”
&esp;&esp;这个问题，小陈的确考虑过，婚姻调解在当下是很热门的话题。如果对方犯了原则性问题，小陈并不认为一时的劝让和忍耐会让这段婚姻维持下去。大多数夫妻因为子女问题，不得不做出退让，实际上，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逃避行为，很有可能会积累不满与愤恨，成为定时炸弹。
&esp;&esp;“是。”
&esp;&esp;“老公”两个字她脱口而出，好像一时之间没有打算改变称呼。
&esp;&esp;“……”
&esp;&esp;“是。”
&esp;&esp;离婚协议上签着他们的姓名，两人的名字取得都很妙，足以看出家中长辈的文化水平。
&esp;&esp;小陈愣了下，“不好意思，您的意思是……”
&esp;&esp;“这是你个人的回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