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帝王蟹(2/2)
“那又如何?我虽贪财好色,但也并非小人。”胡不言拂袖道:“你若再纠缠不清,我便将你拖至太极殿,让两位仙君处置你这不安分的炉鼎。”
“妾身雪奴明白了。”朱颜雪的膝盖弯下,她慢慢跪倒在胡不言身前,想要拜别,胡不言却不再理她,径直抬脚离开。
朱颜雪呼吸微滞,胡不言见她不说话,便直接推开门走入屋内,朱颜雪想跟着进入,胡不言却转身警告道:“你进来作甚?”
“你如果想的话,妾身可以”朱颜雪嗫嚅着唇,月色下的容颜较之白日的姝丽多了几分清冷的艳色,胡不言皱了皱眉,对于朱颜雪的容貌和身体他并不排斥,却实在有些厌恶她的品性,加之对石磊心怀愧疚,再次将她推开了。
“我”朱颜雪还想说什么,但见胡不言神色不耐,知晓他已然厌恶自己,若此时硬要纠缠,确实不是明智之举,心中酸涩,低语道:“如果,那日石磊没有被吊起来,你是不是”
这次,他用的力气比之前大了许多,朱颜雪踉跄后退几步,道:“我不会告诉奕兰和正铭的。”
胡不言的步子微微一顿,但并未回头,朱颜雪继续一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几滴泪水同时从她眼中落下,“三拜,敬谢郎君今日之言,过往皆烟消云散,再无纠葛。”
朱颜雪拭去眼里再度涌出的泪水,又哭又笑地走出屋外,感觉肚子里有个温暖的肉掌在抚摸,她知晓是肚里的小老虎在安慰她,不由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我没哭呢,我这不是伤心的泪水,我这是解脱后喜极而泣的泪水。以后我会活得很好,很好的。”
朱颜雪下了床,见屋外静悄悄地,去了奕兰和正铭可能在的屋子,都不见人。心中好奇之余有些欣喜,找了道童确认二人的去向后,朱颜雪总算是舒了口气。不过她归宁的日子还剩两天,即便正铭这段日子不在,奕兰也会回来,那时她的活动自由又会大大受限,想到此她立刻离开了二人的府邸,去找胡不言,她想让那日的事情有个了断,无论胡不言是就此厌恶了她也好,还是对她仍有情分也罢,她都需要一个清楚的回答,而不是不清不楚地藕断丝连。
灵元山内,月上柳梢,朱颜雪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她方才做了个梦,梦见了一只很大很大的蜘蛛朝她吐丝,但心中却不觉什么恐惧,醒来反倒觉得有些饥饿。
“一拜,祭奠梅林之情。”朱颜雪叩下,看着胡不言的背影再拜,道:“二拜,愿郎君心想事成,与道侣修成大道,携手万载。”
朱颜雪去时本还潇洒,但真到了胡不言的房外,心中却不免忐忑起来,她犹豫地想着如果开门是的石磊,那她现在有正铭和奕兰做后盾,娘也被接到了二人的府邸,她再没什么怕石磊的了。若是开门的是胡不言,她该怎么说呢
月色被阴云覆盖,灵元山外环伺的妖气也重了几分,这阴沉沉的天空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不知何时会迸发。
朱颜雪心里正组织着语言,伸出纤纤素手在空中一顿,好似下定决心般“噔噔”地敲响了屋门,只是却冷不防胡不言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夜已深,你来我屋外作甚?”
“我,我还欠你一次双修。”朱颜雪脸色微红,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她走入屋门,在胡不言的注视下紧紧抱住了他,道:“胡师兄,那日之后你怎对我冷淡了那么多?如果是因妾身妾身的身份,之前你也知道,难道是石磊吗”
朱颜雪如鲠在喉,她知道他的身份远比不上石磊,但胡不言此时对她如此轻贱,脑中也不免有些晕眩,道:“那你先前在梅林和我双修,说你是风灵根还有那些话,都是一时兴起?”
胡不言看着朱颜雪将他抱紧,那香冷的气息扑面,一时竟忘了反应,但想起之前所见的淫靡模样和石磊的眼泪,他一把推开了朱颜雪,却见朱颜雪的手一松复又将他抱紧,心中不免起了几丝轻视和厌恶,道:“之前虽知晓你是炉鼎,但到底未亲眼所见你如此淫贱。还有,石磊是灵元山的内门弟子,也是我的道侣,你该尊他一声道人,而非直呼其名。”说罢,便转过头,并不愿见朱颜雪楚楚可怜的模样。
朱颜雪转过头,胡不言的神色比起以往似憔悴了不少,在朦胧的月色下也看得出来,那眉间的伤疤不像以往那般好似在笑,莫名舔了几丝阴郁。
“希望你,说到做到。你若再伤害小磊,我不会绕过你。”胡不言的身影消失在朱颜雪视线范围内,朱颜雪抹去眼上的泪水,结束了,她和胡不言之间那场自以为是的恋爱结束了。
“不然你以为呢?”胡不言轻笑一声,心中不免也有些不愉,朱颜雪他曾经真真喜欢过,但他却觉得若是承认喜欢过,朱颜雪难免继续纠缠,索性道:“我那时贪图你的身子,不过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你不过就是一个翡翠做的夜壶罢了,用起来再舒服再珍贵,但也不可能和我睡在一张床上,跟不可能因为一个名贵的夜壶让我的道侣流泪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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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当真,再无半点情分了吗?”朱颜雪犹不死心,她不愿放手,这曾经对她如此温柔,而她又为心动过的男人。
“是,如果石磊不是那么讨厌你,或许我不会对你死心。”胡不言面无表情地道:“他才是我的道侣,而你,这样的炉鼎朝阳峰里要多少有多少,即便你是纯阳之体,我也不屑采补。”
娘亲曾经说过,每个少年或是少女都会有他自己的初恋,那是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两个或许曾经在一起但分开,或许仅仅只是单相思,但都是一个人难以忘怀的记忆。因为那是人一生中最青涩却又真挚的情感。朱颜雪的身体不痛,但心却很难受,正铭和奕兰采补她的身体,身体就好似被凌厉的刀刃分割,精血皆被汲取干净的那种疼痛,但心却不怎么疼,她感觉她的心中好像被人采补了。
“呵,你我之间何曾有过情分?”胡不言有些好笑地转过头,道:“我连上都没上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