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以身设局(2/3)
雷耀扬道歉，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更改的果断，还有对现实生活需要运转的无奈：
“诗允…”
“…嗯，知喇。”
屏幕上显示的，是雷耀扬的号码。
女人心脏一缩，本能地迅速收敛起脸上所有外泄的负面情绪，她勉强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微笑，伸手将报纸快速翻面，盖住了那则令她不适的新闻：
报道措辞谨慎，并未提及与之前模仿案的关联，只模糊描述了案发时间和地点，以及受害者送医救治的情况，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冰冷意味，让齐诗允端着咖啡杯的手瞬间发麻。
男人深邃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将一片涂好果酱的吐司默默递到她的盘中，声音放缓了些：
“rry，本来应承你下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雷耀扬注意到她的异样，抬眼看她。
“吃多点，你脸色不好。”
寒意，如同细密的针尖刺入脊椎骨，这…绝非巧合。
深圳？出差？这意味着……
雷耀扬一边用餐，一边习惯性浏览财经版块，关注着近期金融市场的细微波动。齐诗允端着一杯咖啡与他相对而坐，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社会新闻页面。
“怎么了？”
齐诗允凝望着他睡颜，不忍心吵醒对方哪怕一丝一毫。方才还剧烈的心跳，也渐渐找回节奏。
“…这么突然？”
同一时间，沙田雅典居中，齐诗允正被一场噩梦惊醒。
《观塘再现独身女性遇袭案！警方呼吁市民注意安全！》
喘息变得平缓，她抬手揩去额角的汗水，重新躺回枕面。
“嗯，我都是刚接到电话。”
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刻意注入了一丝被打乱计划的不满和娇嗔。
可此时的她尚不知晓，因她而起的复仇火焰，已然灼伤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并将更快地，反噬到她所身处的世界。
忽然间，一则不大不小的标题，猛地撞入眼帘：
那个一闪而过的鬼祟身影，那个她怀疑是程啸坤的男人……他或许是看到了自己，然后，将这股无处发泄的扭曲恨意，宣泄在了另一个无辜女性身上！
第二天早上，餐桌桌面摊开着新送来的报纸。
她接过，食不知味地吃着早餐，内心却如同沸水般翻腾。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睡梦中的男人轻哼了一声，将她揽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中，下巴自然地抵着她的发顶，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只见窗外月光惨白，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只剩下她急促无序的喘息声。
还没等她坐下喘口气，桌上那部翻盖手提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每一则新的惨案发生，都像是在用受害者的鲜血来嘲讽她的无能为力。她不能再任由这个疯子继续为祸人间，制造更多悲剧。可是眼下…她就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箱里，看得见敌人，却找不到出击的路径。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额头后背冷汗涔涔，心脏不停狂跳，几乎要破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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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身处在繁忙车流中，紧接着，他又说：
这个疑似的鬼影，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得严严实实。齐诗允没有更多头绪引蛇出洞，也没有合适的时机，可以接近这个让她恨之入骨、必须亲手了断的人渣！
稳定情绪片刻，齐诗允侧过身，小心翼翼往雷耀扬睡的方向靠近，试图汲取他的温热，来驱散自己的惊惶不安。
顿然，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愤怒涌上心头，几乎让她作呕。女人立刻放下咖啡杯，与骨瓷盘碰出一声刺耳的尖锐响声。
“好，你安心上下班，我处理完会尽快返来。”
因为耐心…就快到极限。
“下个礼拜三下午我就走。”
一种焦灼的无力感漫上心头，汇聚千头万绪堵在脑海。
深嗅着他身上一如既往的气息，女人的恐惧情绪也慢慢安定下来，她竭力摒弃脑中繁杂的思绪，直至困倦再次袭击眼皮。
一抬眼，是天花镜倒影出来的自己苍白的、惊魂未定的面孔，一闭眼，又变成刚才噩梦中阿妈被泥头车撞飞的血肉模糊，下一秒，又变成她自己，正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高瘦男人拖入黑暗角落………
“喂？”
“没什么，看到单车祸新闻，有点不太舒服。”
机会。
一个她苦苦等待、意想不到的机会，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齐诗允语气略显失落低声应着，握着电话的手心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出汗，一股混合着紧张、恐惧和决绝的奇异热流窜过四肢百骸。
几日后，viargo国际公关公司。
一个上午的冗长会议刚刚结束，齐诗允揉着发酸僵硬的脖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深圳那边有单生意临时要过去谈下，对方给的时间有限，我可能要过去四五天左右。”
那个地点…那个时间…就在今天凌晨被噩梦惊醒的那一刻！
床头柜上电子时钟显示此刻是4:34分。她缓缓扭过头，借着微弱光线，看见雷耀扬还好端端睡在自己身边，终于觉得回归了一点现实。
她不能让他察觉，不能让他因此加强本就严密的监视。
“我已经同加仔交代好，这几天他会二十四小时跟住你。你自已万事小心，尽量不要去人杂的地方，天黑前一定要回家，知道吗？”
窒息与绝望毫无预兆地席卷全身，她如同陷入深海的溺水者，却只能自救。
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处理社团事务和生意，这男人正常睡眠时间都少得可怜，经常需要靠咖啡和烟草强撑精神。此刻，他眉宇间还凝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但呼吸均匀，睡意正酣。
这句话，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齐诗允心中层层迭迭的迷雾，让她的心跳猛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