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重振旗鼓(2/3)

    “等阵…我帮你重新上药。”

    雷耀扬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指尖抵住发痛的眉心。

    闻言，雷耀扬眉头下意识地又紧蹙了起来。他望向她，试图从她平静的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说话间，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他的手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她心头阵阵发紧。

    同时，雷耀扬陷入自我怀疑的矛盾里。他发现自己能调动的社团力量、惯用的江湖手段，在应对这场躲在暗处、精心策划的阴谋时，竟如此效率低下，且随时可能引来许一那边更大的压力。

    魁梧男人应声，又说了几句这些天洪兴暗地里的动向，接到一个电话后便转身离去。

    “阿妈她…肯定不想见到我们一直这样消沉下去，我也希望阿妈…在那边能够安乐。”

    “跟实这几条线，特别是澳门金盈会。一定同蒋天养、车宝山脱不了关系。”

    雷耀扬将手中资料交给静候在一旁的power，语调冷硬：

    “今晚…寰亚慈善基金有个晚宴。”

    他立刻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指节，尽管自己的手依旧不便，却握得很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同时打开了两人心中的枷锁。

    “用不用这么着急？你身子…”

    她走进客厅，看到雷耀扬正下阶梯、拿着手提在低声吩咐着什么，眉头依旧紧锁。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手上。

    说完，两人一时无言，只是静静对视着。

    “今晚我会小心的，你安排人和我一起去，不会有问题。”

    “回来了？冷不冷？”

    这种对比，像一面清晰的镜子，反射出他的狼狈与无奈。

    但她不能告诉他真相，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他稍微安心。随即，她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声音放得更柔：

    她最近开始恢复社交他是知道的，他也乐见她试图从悲伤中走出的举动。但是公开出席晚宴…就意味着，她会暴露在更多的目光和潜在的关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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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结痂的伤口，像丑陋的蜈蚣攀附在曾经修长有力的手指，较深的周围还泛着红肿，难以言喻的闷痛感再次袭击她的心脏。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眼，看到她的一瞬，眼底的疲乏与冷厉迅速被的关切注视所取代，随即，他快速叩断了电话。

    “而且…慈善晚宴意义不同，我也有几位想要亲自面见的客户。”

    甚至…他最近已经快要看不懂她内心深处那汹涌的暗流。

    他语调平稳，却带着明显的紧绷感：

    因为郭城所提供的，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给予齐诗允的、「干净」的支持与保护。哪怕这支持别有用心，也让雷耀扬觉得，自己那深沉却背负着无尽秘密和血腥的爱，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因为任何公开场合，都可能成为靶子。

    这突如其来的、毫不掩饰的关切，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雷耀扬心防。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她这样的柔情，以至于一时间竟有些怔忡。

    深陷在黑帮仇杀、暴力血腥的泥沼里，连保护至亲都显得如此力不从心，甚至这灾祸…本身就是因他的身份而来。

    当阳光直射进地板时，窗外隐约传来齐诗允带着warwick晨跑归家的动静。

    “不用担心，我会遵照医嘱。”

    雷耀扬走过去，很自然地想要接过对方脱下的外套，动作却因尚未完全愈合的伤而显得有些迟滞。

    他厌恶这个情敌对诗允残留的心思，更厌恶对方此刻以这种「雪中送炭」的姿态介入。这感觉，就像吞了一只乌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男人目光紧锁着对方，仿佛想确认这一刻的真实性：

    迟疑了一秒，她像是下了决心般，又补充道：

    或许因为郭城的方式，是「合法」的，利用其律师身份、人脉网络和信息渠道获得的，甚至，很可能是未来能在法庭上呈现的「证据」。

    女人忽然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他手掌上最严重的那处结痂的边缘，动作带着恍如隔世的温柔和疼惜。

    “之前我应承过vicky会代表公司出席，我想，我今晚都该去一趟。”

    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她，不是失去她的人，而是正在失去与她并肩作战的资格，失去守护她的能力。

    他甚至自卑到觉得，自己应验了郭城那句「配不上她」。

    然而，理智告诉自己，这些线索价值千金，很可能直接打通目前僵滞的调查。想到这，他不得不压下翻腾的恶心感，这些线索，与他正在追查的方向隐隐吻合，尤其是澳门那个赌场，似乎与蒋天养的某个手下有关联。

    “虽然医生讲愈合得还行，但是日常生活也要避免大幅度的动作伤到神经影响恢复……”

    “不冷，跑起身反而暖。”

    齐诗允打断对方，声线温和却坚定，甚至努力弯了一下嘴角，想做出一个让他安心的表情：

    齐诗允看出他眼底的忧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雷生，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她走到他身边，没有坐下，而是轻声开口，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静自然：

    她抬起眼，望进雷耀扬深邃的瞳眸里，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家里。”

    方寸之间，有未散的悲恸，有深切的担忧，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有这片刻温情带来的短暂慰藉。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磨灭的伤痛，也看到了那份试图为对方撑下去的坚持。

    而他自己呢？

    而这种久违的挫败感，在看到齐诗允日渐消瘦沉默、与他产生无形屏障的冷淡时，变得愈发强烈。

    偌大书房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但又不得不承认，作为律师，郭城确实有其独特的信息渠道和调查思路。

    女人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冷冽的空气让她的脸颊泛起一丝罕见的红晕。warwick紧跟在她脚边，吐着舌头持续散热，显得格外精神奕奕。

    “药…晚一点忠叔会帮我换。”

    雷耀扬垂眸看向那堆资料，只觉心乱如麻。

    “我没事了。”

    齐诗允朝他摇摇头，自己将外套放好。

    “今晚？”

    他担心她的身体是否真的能支撑，更担心那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而情敌的「助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更加深了他的挫败感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