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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里的故事很狗血但也很现实,高中生喜欢上了同性别的班长却不敢开口,故事最后的结局也不是中国人一贯喜欢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是高中生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成家立业,最后受邀参加婚礼,哽咽着祝福他和妻子白头到老。
余燃看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事讲述的角度和口吻都太能让阅读者代入共情,他少见地有些郁闷,再联想到何晚山白天反常的态度,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其实余燃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掷一枚硬币正面朝上的概率无限接近于50%,那在茫茫人潮中惊鸿一瞥后一见钟情的可能性恐怕只有上亿分之一。
以此推定,一见钟情后的两情相悦,可能性更是无限趋近于零。
余燃想到这,突然觉得高中生做出那样的决定也不是没有他的道理。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是纯粹的异性恋,再强求着不可能出现的双向奔赴就是真的白日做梦。
但是何晚山呢?
余燃发现自己并不清楚对方的性向,何晚山好像也从来没有对谁表达过朋友以上的喜欢,就连被称作校花的沈姝上门亲自搭讪,他似乎也只是单纯的紧张,而没有动心或是羞涩。
既然这样,那就再等等。余燃顺理成章地为自己的拖延找了借口。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可有的人就是恋痛。
舔伤口,摁淤青,捧镜花水月,一遍一遍回忆不复存在的过往。
好不容易从泥淖里爬出来,下定决心封心锁爱,结果一见着旧人的脸就又死灰复燃,重蹈覆辙。
这种行为在以前的余燃眼里简直蠢得无可救药,他在任何事上都是绝对的行动派,快刀斩乱麻才是他的行事风格。但这一次,他却在何晚山身上选择了拖延和观望。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去问何晚山,坦白自己对他有好感。如果何晚山为难或是不愿意,那就干脆地一刀两断,谁都不要再碍着谁的眼。
但很显然,他做不到,也不想去做,原因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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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高二六班一如既往开始早读。
一整个上午,两个人各做各的,彼此都很安静,连一个眼神交集都没有。
何晚山是在等道歉的机会,而余燃则是单纯地下定决心决定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和何晚山从单纯的朋友关系开始。
他用一整晚的时间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比如在青春期对同性产生好感是常见的事,等到青春期结束就会消失。
再比如观望观望何晚山的性向,要是真的不合,自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总比直接和人家撕破脸要好。
两个人一上午的沉默自然引起了前座两个吃瓜群众的关注,两个人趁着午休时间把准备刷题的吴昧架到了走廊,三个人立刻开起了紧急会议。
吴昧本来还以为自家发小孤寡了这么就总算遇到能安稳度日的同桌了。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就又出了事:“不是吧,这才关系好了几天啊?我先说好,这回我才不去找老刘。”
“不是我说,晚山他绝对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了,燃哥要是这都嫌性格不合,那就真是活该孤寡,天上管交际运势的神仙见了,也得骂他一声难伺候。”
“谁说不是呢!”许落星用胳膊肘戳了戳徐嘉行,“要不你去说说?难得有人不嫌燃哥脾气臭,这要是把何晚山搞丢了,下回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样的人了。”
“道理我当然懂。”徐嘉行也是被许落星念叨烦了,指间夹着的限量款钢笔被他转得飞快,“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燃哥,就他那犟脾气,谁的话他能听得进去。”
两个人突然开始冷战,他的心里也着急,难得有个合自家好兄弟眼缘的人,人还出乎意料的不错,他也不想两个人就这么闹掰。
但问题就在于余燃他的脾气是真的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只要他不想听谁来劝都不管用。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窗边发呆的吴昧却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连忙招手示意其他两个人:“诶诶诶!等等,好像有点苗头!”
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向教室后排望去。
教室里,犹豫了一整个上午的何晚山终于找到了机会,抬手轻轻往余燃课桌上放了两粒奶糖。
余燃的视线立刻被吸引,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此时正值午后,日光像是满盈的湖水从窗帘的缝隙倾泻进室内,昏沉昳丽的色彩裹缠着几分独属于晚夏的微醺,让本就燥热的室内升腾起难耐的热意。
何晚山看着他,很明亮很温柔的目光,脸颊一侧有暮霞落下的光影。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何晚山缓慢靠近后轻声说道。
“余燃,我给你道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余燃:我要封心锁爱和晚山做朋友!
晚山: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余燃:之前的话请当我放屁。
第13章 威胁
敢找我同桌的茬?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余燃就知道自己八成可能大概应该肯定是完了。
当了那么久游戏人间的浪荡子,终究还是在何晚山身上狠狠栽了跟头。
“不要生气了,是我不对。”何晚山说这话时眼神极其认真地注视着余燃的脸。
他道歉道得情真意切,想着对方能原谅他的冒失,可某人却因为他轻飘飘的两句话彻底沦陷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哼,我才没有生气。”余燃的声音微哑,扭过头不去看他,本就偏于冷感的五官装起凶来倒有几分煞有其事的作态,“你以为我是小学生吗,就这么点小事,我才不会放在心上。”
何晚山一开始倒还被这副唬人的腔调骗到,正琢磨着该说什么好话哄一哄,结果一低头就眼尖地瞧见了某只不安分的手飞快地拿走了桌上的两颗奶糖。
“不过你既然真心实意地道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余燃别扭地把奶糖藏进外套口袋,心里那点小傲娇几乎全摆在了脸上。
然后心情颇好地把手里的习题本往他面前推了推:“这题我不会,你教我。”
恰好路过的徐嘉行一看,顿时乐了。
好家伙,搁这扮猪吃老虎装萌新呢。
“燃哥-这题我也不会-也教教我呗——”徐嘉行夹着嗓子娇滴滴地冲余燃抛了个媚眼。
余燃顿时被恶心到了,也知道徐嘉行是话里有话,于是又羞耻又生气地冲着徐嘉行的椅子踹了一脚:“滚滚滚!不会找老师去!”
徐嘉行被这一脚踹得差点头磕桌子上,虽然生气,但也对自家好兄弟的双标毫无办法,只能默默地在心里为有点好骗的何晚山同学感到惋惜。
何晚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戳穿,而是垂眸认真地把题目给余燃讲解了一遍。
余燃听得认真,何晚山也讲得细致。讲完题目后,何晚山拿出习题册继续做题,余燃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没过多久就挨着他睡着了。
何晚山题目做着做着突然感觉右边胳膊一沉,扭头一看,余燃歪着头,左脸颊几乎全压在他小臂上。
这是何晚山第一次见到余燃睡着的模样。
此时阳光正好,靠着他入眠的少年神情安宁,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温白夏日的包裹下胧着一层轻盈的光感,所有的桀骜难驯都因一场午后的小憩收敛,好看的眉眼里难得透出几分年少未褪的青涩稚嫩。
何晚山垂眸默不作声地注视着日光里余燃安静的睡颜,眼神里逐渐有了轻飘的游离感。
在他遇见过的人里,余燃毫无疑问属于存在感极强的那一类,好像天生就该得到众人的瞩目。
这么想着,他好像也就不难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古怪荒诞的梦。
余燃,的确有非常吸引人的魅力。
也不知道这样独特耀眼的人,以后会成为哪个女孩难忘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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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后,醒过来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歪在何晚山身上的余燃脖子通红,对自己靠着何晚山睡着的事闭口不提。
何晚山想他或许是觉得尴尬,也就没有提起。
下午的课结束后,两个人一块去学校食堂吃了晚饭,回到教室还没来得及坐下,紧跟着走进的教室的赵雨凝就告诉何晚山,说班主任老刘让他去办公室里拿晚自习要讲解的考卷。
闻言,何晚山立刻起身,准备去一趟办公室。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教室多久,就有人开口叫住了他。
“何晚山。”叫住他的人是两个不认识的男生,看身上穿的校服样式,应该和他一样是高二的学生。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讲。”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个子比较高的那个先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示意他跟着他们走到二楼尽头的拐角。
“这里人多不太方便,你跟我们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何晚山说实话并不想跟着过去,他不认识这两个人,而且晚自习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得抓紧时间去班主任那把等会要讲解的试卷拿回来分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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