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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有因必有果,有果才有因,就是这一打,让她脑中先前郁结导致失忆的顽疾彻底消除了。

    睡梦中,她记起了刚刚前来上京寻人的时候,那天一直下着雨,天气很冷,冷到让她手脚冰凉四肢麻木。

    她满怀希望寻求未婚夫的庇护却惨遭抛弃,而后浊气郁结诱发顽疾导致晕倒失忆,后面她便成了赵侍郎的妹妹,众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光鲜亮丽人人艳羡。

    可私底下却是那赵侍郎厌恶至极时时刻刻想要扔出去的烫手山芋,往后的桩桩件件都如同情景再现一般一股脑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原来蝴蝶发钗那般熟悉早有缘由,是她为了干干净净的见赵彦辰抵了银子,本打算第二日去赎,没想到忘得一干二净。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竟然都忘了,真是可笑!

    心心念念的兄长也不是她的兄长,怪不得他总是疏离冷漠,她亲近他,他反感,时刻以最恶劣的态度对她,动不动就生气摆脸色。

    先前她不明白,为何旁人兄妹之间总能相处融洽,打闹嬉笑好不热闹,到了她们这里就像是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没有去问为什么,总是安慰自己,兄长他性格如此多多包涵多多替他着想,他日理万机回来还要忍受妹妹无休止的絮叨与亲近,已经很累了。

    她每日吃穿用度哪样不是他安排的,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她还要纠缠什么呢?只要默默的对兄长好就行了,他会懂得。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半载过去,她发现兄长并无变化,曾经难受过好一段时间,后来渐渐的两人之间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有变化,也只基于她与张阑之婚事敲定之后,看的出来他真的很想丢了她......

    梦中,温宴看着自己的这些回忆,早已悲痛到泪流满面。

    令她更加不能接受的还有张阑之。

    他根本不是什么张阑之,他是温喜,是她曾经真正的兄长,十来年的朝夕相处,就算他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她不知道温喜为何死而复生没有回家中报信而是悄然来到上京,她不明白,现在也不想懂。

    他死而复生温宴简直欢喜至极,可是再欢喜也抵挡不住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给她带来的伤害。

    他明明有那么多与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却没有告诉过她关于自己身世的真相。

    虽说她与赵彦辰的婚事他不知道,这就不提,可是他明明认出了自己啊,为何还瞒着她呢?

    鱼庄湖心岛他曾说过‘你以前也喜欢这些。’,那时候她没想到他说这话竟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那说明他知道她是他的妹妹,虽然不是亲妹妹。

    温从远离世时,曾经告诉过她,故去的温喜其实不是她的亲哥哥,他们夫妇二人是在温宴还不懂事的时候捡到的,一直当作亲生儿子抚养。

    这事他们一直都瞒着温宴,怕的就是温宴对他生了感情,日后于赵家不好交差。

    没想到温喜突然坠崖而亡,温氏夫妇既悲痛又觉得松了口气,因为温喜喜欢温宴,他们两人早就看出了苗头,只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说。

    温宴觉得可悲,就算不是亲人,那自小朝夕相处怎么说都有兄妹之间的感情吧,张阑之凭什么瞒着她,都要与她成亲还不将事情真相告知她,究竟安得是什么心。

    这两个人欺瞒她欺的好苦,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笑话,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知不觉间,温宴的脸颊已满是泪水,赵彦辰守在塌边担心的不得了。

    他轻轻替她拭泪,口中还在呢喃着,“晏晏,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平白受了难。”

    平日里的凶狠与阴鸷在温宴倒下的一瞬间土崩瓦解,他忍着双眼的剧痛,一瞬不瞬的看着温宴。

    迷迷糊糊间,温宴听见有人唤她,她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可及的便是一个模糊的男子身影,她眨了眨眼使雾气退散,瞬间便看清了那人就是赵彦辰。

    “晏晏,你醒了!”赵彦辰伸手便要去触温宴的额头。

    温宴别开脸,猛地坐起身来,想也未想,伸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滚开,不要碰我!”

    第52章 占有

    这记耳光打的十分响亮, 温宴足足用了十成的力量,不遗余力。

    打的她手都有些疼,但她忍着一个痛字都不喊, 她是有骨气的人, 绝不会在他面前示弱,即使身子不好那又怎样。

    先前失忆那般粘着赵彦辰是在她认错人的情况下,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她不可能还那么无知,不知羞耻。

    虽说这记突如其来的耳光将赵彦辰打的脸颊火辣辣的, 但是这痛对他这种时常走在刀刃上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况且,温宴是个娇弱的女子,力气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就是被她猝不及防的这样一打,赵彦辰很是惊诧不已。

    在他的印象里温宴是个柔软的如同小兔子一般的女子, 整日哥哥前哥哥后的叫着, 对他那叫一个黏腻。

    怎么受伤晕倒后醒来变得这样炸毛!

    就连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往日满心满眼都是带着崇敬与喜欢的, 此刻那种感觉已经荡然无存。

    柔弱的小兔子面上看着还是柔弱,但是眼神里却已经蓄起了锋利的恨意。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这样一个雷厉风行且不惧危难的人第一次有些慌了, 甚至面对着温宴不敢猜测原因, 只温声问道:“晏晏, 你......可好些了?”

    距离温宴被打晕已经过去整整两日,她也整整昏迷了两日,在这期间赵彦辰除了进宫面圣, 其他的时间一直都陪着温宴。

    可谓用心至极,就连岑淩林值与荔枝都觉得不真切, 大人如今的变化实在太大, 大到他们都想象不到。

    赵彦辰想了许多种温宴醒来的场景以及会说的话, 估摸着她肯定会哭着同他诉说心里的委屈,那时候他便将她抱在怀中好好安慰安慰,再将那贼子处罚了给她泄愤。

    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再多有何用。

    她醒来,完全没有按照他想的那般发展。

    眼下,温宴行为举止这般怪异,赵彦辰吃不准是什么原因。

    “走开!”温宴看着他的脸又害怕又憎恨。

    但是可气的是,她的身子却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与他亲近,甚至还想要去抱他。

    真是恶心极了。

    她生生掐着手指控制着自己,将身子往后挪了又挪,愤恨道:“你欺瞒我欺瞒的好苦,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闻言,赵彦辰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此刻的温宴已经不是那个失忆任他捏圆搓扁的温宴了。

    她恢复了记忆!

    先前他曾问过齐运算过时间,以为她恢复记忆还要等到年后呢,都已经做好了年前就娶了她的计划,让一切都按照他的谋划来走。

    可是现在显然已是不可能。

    他真是后悔没有早些派人守着她,让那贼子进来伤了她,乱了他的计划。

    “宴宴,我......”赵彦辰欲言又止,想了想干脆不接她这话,换了个话题,“你可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叫人给你拿吃的进来。”

    “别叫我晏晏,你不配!”温宴冷硬道,眼里一丝热气也无,“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不要这样,宴宴,我知道你都记起来了,可先前那样做我都是被逼的,你说过最是在意我的,忘了那些不开心的,原谅我,好吗?”赵彦辰伸手去拂温宴的脸,眸中满是歉疚。

    温宴毫不留情的打开了他的手,一下子从塌上跳了下去,退到了屋子的中央,隔的与赵彦辰有一些距离。

    大声的控诉他,“你这个虚伪的人,我拿婚书来寻你满心满眼的想要与你过日子,你却要赶我走,趁我失忆欺骗我的感情,还假装我哥哥,世上怎会有你这种人。”

    “现在你这样假惺惺的演给谁看,告诉你,我温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从此刻开始,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去他的好哥哥,去他的好妹妹,她这辈子再也不需要了。

    父亲母亲还在世时她过的多么无忧无虑,来到上京,接连被两个男人欺骗,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

    一个未婚夫,一个从小相知到大的兄长,二人皆生了张颠倒众生的脸,但是内里却是如此黑暗。

    他们把她当什么了?

    这两人一个拼命与她解除婚约,一个拼命骗她成婚,她就像是个玩物,被他们二人来回拿捏着,真是可笑至极。

    温宴现在想起在鱼村时,张阑之哄骗她只有成婚才能破除灾难的话,只觉好笑,那不过是他诱哄她成婚的低劣把戏而已。

    幸好那事未成,不然她哭都来不及。

    真真是她口中心中念着的好兄长,白瞎了喜宴这两个字。

    父亲母亲一定很后悔用这两个字给他们二人取名吧,温宴冷笑着。

    喜宴没捞着,却得了一身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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