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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秋花。”柳枫揉在太阳穴,努力回想着她对这三个字的记忆,她好像在哪儿听说过或者看见过。
“怎么想不起来呢?”柳枫轻轻拍着自己的脑袋。
肖默看了柳枫的表情,很是好奇:“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柳枫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肖默点了点头,也没有催促柳枫去想,他兀自在那思索。
“看字面上的意思,应该是一种花,也许我们找到这种花就能找到钥匙了。可是我们又不知道这种花是什么样子的,生长在什么地方?”
“所以想找到这种花难度还是很大的。”
柳枫想的头都疼了,她不停的伸手怕打着脑袋:“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肖默急忙拉住柳枫的手:“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人的记忆有时候就是很奇怪,你越想她越不会出现,等你不刻意去想的时候,那段记忆又会像洪水一样的涌了出来。”
柳枫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心理医生,觉得他还是很令人信服的,于是她点了点头,不再强迫自己去想。
肖默放开柳枫,拿起桌上的字条:“我们可以从字面上来分析这个几个字,看看它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说不定我们能从它的字面意思上找到答案。”
柳枫点了点头:“这花很好理解呀,应该是一种植物,而且就是一种花。”
“嗯。”肖默认同
的点了点头。
“‘秋’字也很好理解,表示季节。”
“那是说这是秋天才会开的花吗?所以叫秋花。”柳枫极力发挥着自己的想象。
“呵呵。”肖默被柳枫直白的想法逗笑了。
柳枫不悦的皱眉:“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柳枫觉得这小子没把她方眼里。
“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秋不但代表季节,也象征着丰收,就像麦田里金黄的麦穗,我想它想表达的应该是一种颜色,而这种颜色就是黄色。”
“黄色?”柳枫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脑子里突然飞过什么东西,但她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个东西就转瞬即逝了。
“那‘樊’呢,又是什么意思?”柳枫想不起来干脆就不想了。
“‘樊’呀,樊的意思很多呀。”肖默搓着下巴。
“有表示姓氏的,也有纷杂混乱的意思,还指篱笆,有的地方叫篱笆也叫樊篱,还有笼子,就是那种关鸟兽的笼子,比喻不自由……”
“你说什么?”柳枫突然打断肖默,神情异常的抓紧肖默的手臂。
肖默被柳枫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刚才说什么?”柳枫紧盯着肖默迫不及待的又问了一句。
肖默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柳枫是在听到‘笼子’后才情绪激动的,他不确定的说:“我刚才说了笼子。”
“笼子?”
“对,关鸟兽的那种笼子。”
柳枫眼里突然闪动着泪花,语气也有点哽咽:“我想起来了。”
肖默看着眸光闪动的柳枫,心莫名的抽疼了一下。
柳枫放开肖默的双臂:“我想起来‘樊秋花’是什么样子的了,它很漂亮,圆圆的像个灯笼,里面是黑色的籽,外面是由好多金黄色的小花围在一起的。”
“可那时在我们几个孩子的眼里,那不像灯笼,而是像牢笼,我们就是被关在里面的黑籽,外面的花越漂亮,就衬得我们越丑陋。”
第232章 钻石争夺战:心理危机
柳枫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面上露出了痛苦又茫然的神色。
肖默轻轻拍打着柳枫的后背,声音磁性又温柔:“那些过往都已经离你远去了,现在的你很自由,没人能伤害你了,现在也没有人会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现在,你成了外面漂亮鲜艳的小花。”
柳枫抬头看着肖默明亮的眼睛,里面没有轻视、没有厌恶、没有嘲笑,有的都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尊重和平等。
她从未觉得自己很美,她总觉得以前那个肮脏丑陋的乞丐才是真实的自己,现在的她只是披了一张干净漂亮的皮。
只要这张皮被揭开,那个满身污垢又脏兮兮的自己就冒出来了,所以很多次,柳枫在洗澡的时候都不敢用力擦洗身体,她怕把这张皮洗坏了,露出原本的自己。
可有的时候,她又会用力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她想把这张皮洗掉,做回正真的自己,她讨厌虚伪,她喜欢真实,她不想一直披着一张皮过日子。
因为她觉得只有做回真实的自己才安心,虽然那样的自己很不堪,但她只有那样才会感到安心。
柳枫总觉得她现在的生活是一场美梦,等美梦醒了,她还是一无所有,还是一个惹人厌恶、遭人唾弃的乞丐。
柳枫的内心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终于脱离了苦海,兴奋的睡不着,她为自己获得了新生而满怀感激。
可后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司天辰示爱,被司天辰毫不留情的拒绝,被基地里的女人毫不掩饰的嘲笑。
即使那个时候柳枫也没觉得她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直到有一次她在基地的厕所里,刚要准备出来的时候,她听见外面洗手台那里有几个女人在议论她。
“呵呵,你说那柳枫真是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她以前只不过是个臭烘烘的乞丐,要不是遇上了梁伯,她现在过的指不定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就是,她这会儿居然还想成为大少爷的女人,呵呵,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没错,你们说她除了长得有点姿色外,哪里配得上大少爷呀,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个长相平凡的女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说不定她那张脸都不是她自己的呢,指不定是照着哪个明星整出来的呢。”
“有可能。“几个女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要是把她那张脸皮撕下来,说不定还是那个又脏又臭的乞丐呢。”
“呵呵……”几个女人笑着出了厕所。
柳枫一直站在厕所里面,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她低头看着马桶边上的纸篓,心里一阵惨笑。
“也许脏兮兮的厕所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就像现
在一样,只能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
“也许外面的美秒世界只不过是我做的一场美梦,等梦醒了,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那天以后,柳枫经常做梦,梦见她又变回了乞丐,她又被迫去人群里乞讨、去公路上碰瓷、甚至被逼迫出去卖。
她经常在一片谩骂声和朝笑声或者是一顿毒打中醒来,醒来后的她总是满头是汗,心狂跳不止。
每每那个时候,柳枫都会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一直坐到天亮,有时候她常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她也时常分不清,到底干净漂亮的那个才是她,还是那个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乞丐才是她。
柳枫一直在这场矛盾中痛苦的挣扎着。
其实柳枫知道她肯定是心理出现问题了,因为她自己也是学医的,虽然学科不一样,但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
所以她不停的找事情做,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她试图用这样的方法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柳枫将自己的内心隐藏的很好,所以也没人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可今天肖默的一句“笼子”就将她封闭的内心全部打开了,柳枫不得不承认,她病了,而且很严重,就像身上已经发炎的脓疮。
她视图用一块布盖起来,但却怎么也盖不住了。她害怕了,绝望了,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
肖默一直观察着眉头紧锁的柳枫,从他说了“笼子”开始,她就表现得呼吸急促,肌肉紧张。
肖默从柳枫的神情里看到了焦虑、恐惧、忧郁、悲伤甚至是绝望。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柳枫的这种表现,她极有可能是产生了心理危机。
心理危机,是指心理状态的严重失调,心里矛盾激烈冲突难以解决,也可以指发生了心里障碍。
当一个人遇到重大问题或者生活发生巨大变化,这个变化让人感到难以解决难以把握时,心里平衡就会被打破,正常的生活就会受到干扰。
这时内心的紧张感会不断积蓄,继而让人出现无所适从,甚至出现思维和行为发生紊乱,继而进入一种失衡状态。
这种状态就危机状态,这种状态出现的原因,大多是因为他意识到的事情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应付能力。
但这件事情却不一定是他亲自经历过的,说直白点就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当一个人出现心里危机时,当事人有可能及时察觉,也有可能木知木觉,这种危机状态一般会持续六到八周,甚至更长的时间。
而这种危机不管是在生理上、情绪上、认知上和行为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表现。
肖默能从柳枫略显苍白的脸和稍显乌青的眼圈看出,她应该经常失眠,经常做噩梦,这就是生理方面的表现。
他和柳枫接触的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到柳枫经常容易生气,莫名的就会发怒,情绪经常很烦躁,她也过分敏感、过分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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