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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得急,直到屏风前才想起秦承泽的规矩,收了步子,看了一眼屏风后头坐在床上的一个影子,犹豫半晌,还是敲了敲屏风。

    孟烨瞥了一眼外头的人影,提出他被囚禁之后第一个的要求。

    孟烨喃喃道:“景宁公主她……

    赵景宁本为女流,接触剑的时间也不长,就算被世间数一数二的剑术大家指导,从青玄以观中清修抵挡住秦承焘的试探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多。在秦承焘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刺杀确实有可能成功的,可那个时候秦承泽还在高台上,她的胜算便小了许多。

    房中留的还是孟烨在镇北侯府时常用的一味香——那是赫连勾月特意翻阅古书调配出来的,香味凌冽清爽可又带着春日和暖时的阳光味道,被叫做是“雪下春”。

    “你让他们点的香?”秦承泽轻声问道。

    孟烨长久地没有与人交谈,就连对话都要想一下,他艰难开口,听见自己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进来的?”

    “小侯爷,跟我走吧,他们才开始宴饮,我们有足够的时间逃走。”

    秦承泽有野心,够狠辣,也有手段,确实是黎国最大的隐患。

    第189章 遗金簪

    凉国主君只剩下他这么一个血脉,皇后又记着他为秦承焘报仇雪恨的恩情,再怎么疼秦承焘,他人毕竟已经死了,为了母家她会将秦承泽认到自己膝下,做足了嫡母的宽厚,为秦承泽以后上位留一条自己的后路。

    “那我就为黎国补上那剩下的两三分。”他已经很久没有笑了,如今浅浅一笑像是砸在了褚言的心里。

    孟烨眉心微动,闭上了眼睛,一口气梗在喉间怎么也消不去。

    又死了一个黎国人,因为他,全是因为他。

    “我记得你那里有一味药。”

    秦承泽很快就会怀疑到李安身上,即使他拿不到证据,可只要在他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对于现在梅韶和李安的筹谋便有百害无一利。

    “秦承泽在燕州受了重伤,是胸口的那三刀?”孟烨突然出声问道。

    时光仿佛在他眸间倒溯,他依旧是那个纵马大笑,肆意飞扬的燕州小侯爷。

    “秦承焘被景宁公主刺杀,不治身亡,秦承泽带着秦承焘的尸首回到王庭,凉王想要和姜国联手,便请了李安来凉国做客,我是跟着扮做李安的随从进来的,没有叫秦承泽看见。”褚言看着孟烨微微皱了眉头,贴心地解释道:“如今李安是姜国的太子,而姜王李成继在月初就抱病不临朝,姜国朝中大小事务都是李安在照管,而他和我们将军是盟友。”

    “梅大哥和李安联手有几分把握?”孟烨沉思半晌,问道。

    哑奴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外弥漫的雾气,默默去点香炉。

    孟烨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却没有下去。

    梅韶既然派褚言来,一定是商量好了万全之策,能够救出自己全身而退,可回到黎国之后呢?

    被放倒的哑奴醒了,神志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往孟烨的房中跑。

    秦承泽伸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抚上他的脸颊,孟烨没有躲也没有迎合,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任由他动作。

    提到这里,褚言眸光微暗,轻声道:“秦承焘为了羞辱黎国,求娶景宁公主,公主外柔内刚,于大婚当日刺杀秦承焘后,自刎而亡。后尸首被青玄道长护送回平都,陛下开中门亲迎,言景宁公主不是和亲,乃是殉国,三军皆白,挥兵北上,兵临燕州。”

    “水汽重,把屋中香点上吧。”

    在他被囚禁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黎国人死亡,在他们死亡的时候,他却被始作俑者强压着欢好,真是太恶心了……

    “小侯爷。”褚言放缓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他,“侯爷他也很挂念您,再三嘱咐我把您好好带回去。”

    哑奴辨出是他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心中还是惴惴不安,索性没走,就站在那里,一副要看着他的样子。

    是秦承泽漠视了赵景宁的刺杀,甚至在背后还推波助澜了一把,除去了对他来说最大的阻碍,还能将祸水东引,将君王之怒全部引导到黎国,这样只要他再得些军功,攻打黎国为秦承焘的母家出了这口恶气,做出被他们同仇敌忾的样子,他便能在朝中脱颖而出。

    当时秦承泽带伤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胸膛上的伤,孟烨就看出不对劲了,两处平整,看着就是一气呵成刺的,另外一处却伤口凝滞,边缘弯曲,像是为了刻意掩盖原本的痕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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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下春”的香气被水汽晕染得些许湿润,丝丝缕缕地缭绕在孟烨的四周,他缓缓闭上眼睛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床铺微微一陷,孟烨睁开眼,瞥了一眼眼前人,又将目光移开了。

    孟烨看向褚言的眼神散出坚定的亮光来,褚言恍然觉得他像是一下子变了一个人,即使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样子,可眸中的寒光却令人胆寒。

    各取所需,恩怨纠缠,说到底筹谋的不过还是最上头的那个位置。

    “怎么了?”孟烨淡淡道。

    孟烨清楚秦承泽在外头武功并不外露,可他真正的实力有几分自己是知道的,他要是有心救下秦承焘,赵景宁得不了手。

    “父亲……”孟烨眼中弥漫着迷茫无措的神色来,而后又像突然惊醒一般,徒劳地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像是不想让褚言看见自己身上难堪的痕迹,可他很快意识到这样的掩盖是徒劳,无力地垂下手。

    “三刀?”褚言意外道:“景宁公主用的是剑,而且只刺了一下,便抽身朝秦承焘去了。”

    “七八分的把握总是有的。”褚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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