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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祯吟的那句词是李清照的！

    男子回首向小沙弥道了一声谢，看着他彻底离去后，才低声朝女子道：“阿沅你守在外头，别让任何人靠近。”

    赵祯听着他用寻常话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身子狠狠地一哆嗦，用怀疑白秉臣被人附身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半晌，才道：“虽说是一家人，你们的体己事儿也不用在朕面前炫耀吧。”

    触到一双阴沉的眼睛，小沙弥吓了一跳，眼睛都忘了移开，跟在男人身后的女子及时拉下了被风吹拂的帷帽，面容不善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叫她阿姐她应了。”梅韶眼中闪着光亮，“这不就是准了的意思吗？”

    “这么珍稀的都是陛下的臣子，陛下岂不是更得意？”白秉臣回道。

    “画得不错。”赵祯眼中浮现出一点笑意，终于开了口，“比方才的那些都要好，朕要好好收着。”

    “谢陛下。”画师忙谢恩。

    白秉臣和赵祯对坐下棋，心思却都不在棋上，眉眼含笑，皆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梅韶背在身后的手握着两枝含苞待放的腊梅，另一只手指着剑身的刻字，白子衿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他们背后梅树点点，衬得板正宫亭都柔和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梅韶坐在他的身边道：“从南阳回来之后，我就备着了，记得你说过阿姐喜欢习武，我特意命人在山庄里挑的一把好剑，说是昔日靖玳公主用过的，剑身雪白，剑尖殷红，名唤簪缨。果然阿姐一看便很是欢喜，顺理成章地不就肯把你给我了吗？”

    年间礼佛的人家系在庙中佛树上的祈福红线还缠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随着北风飘荡。

    这个画师是宫中新进的，少了些宫中的匠气，多了些俊逸飘洒的意味。

    一身被帷帽遮的严严实实的男子在树下停顿了片刻，眯着眼睛感受着自北而来的风隔着帷帽扑打在他脸上。

    “走，陪朕喝酒去。”

    画师突然反应过来，吓得跪了下去，抖着声音道：“那是奴才调色时的涂鸦之笔，呈现给陛下时忘记抽出来了，还望陛下恕罪。”

    赵祯被梗住了，半日才道：“朕两个丞相的俸禄，才够他过活？”

    赵祯笑笑，丢了棋子，见着梅韶过来，朝白秉臣道：“朕去看看皇后。”

    “要管。”白秉臣眸光微动，“臣小气，人是臣的还不够，身前生后臣都要管。”

    赵祯拿着那幅画看了半晌，白秉臣、梅韶和白子衿都站在他身后看着，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那画师更是忐忑不安起来。

    画上一改入画时帝后高大，臣子矮小的惯例，就像是平常人家一般，画了一副梅园全景。

    “那阿姐同意了？”白秉臣故意问道。

    见梅韶兴奋，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白秉臣心思微动，抬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去把外袍穿上，刚出汗吹什么风。”

    或坐或立，景静人动，冰雪覆梅，笑意浮眼，正是最融洽不过的一场冬景。

    “白卿，梅卿，过来瞧瞧。”

    “朕要好好收着，挂在书房里。”赵祯笑看了他们一眼，亲自把画卷了起来，对着身边的小太监双喜笑骂道：“糊涂东西，你师父病着，你连差事都不会当了？还不快赏？”

    “在宫中你也这么放肆？”白秉臣理理他散乱的头发，问道：“什么时候准备了那些礼，也没有和我说一声。”

    第178章 曹家谋

    “行。”赵祯妥协道：“只要你别再在说你们的事儿酸朕，等过了年，朕便叫撰史的史官往你府上跑一趟。”

    城郊法门寺。

    触到白秉臣的手温和，他才从背后掏出两枝腊梅来，递给白秉臣，“带点回去给你插瓶，我特意选的花骨朵，可以香好些时日的。”

    “臣不敢。”白秉臣笑道：“臣不是想要求陛下开个方便，让撰史的吏官给臣开个后门，才由此告诉陛下，您臣子们之间的情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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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秉臣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抱怨，话中却带了些隐隐的炫耀，“都怪臣平日里太纵着他，小将军真是难养，今日要不是亲自煮了鱼汤都哄不得他下床。”

    梅韶和赵祯错肩而过，朝着赵祯行了一礼，紧走几步到白秉臣的身边，捏住他的手问道：“下了半日的棋，冷吗？”

    梅韶刚被半哄着半强制地套上外袍，就听得赵祯招手让他们去看画师的画。

    男子立马拉住了他，朝着小沙弥合十行了一个佛礼，温声道：“在下贪看，抱歉，小师傅请带路。”

    “啧——”赵祯嫌弃道：“梅卿整个人都被你占了，现下身后事也要管了？”

    “阿姐都有了陛下的孩子，陛下还需要酸臣？”白秉臣逗他。

    赵祯轻轻用画卷打了打梅韶和白秉臣的肩膀，笑道：“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沈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也是。”赵祯笑笑，感叹道：“不过像你们这样的，世间也太稀少了。”

    小沙弥忙收回目光，心还噗噗跳着，领着他往后厢房走，拐了好几道弯，直到了后头清冷得连树木都不长的地方，才驻足，指着那一排灰扑扑的平房道：“这就是曹小娘子的清修之所。”

    赵祯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有白子衿坐在廊下喝茶的，看梅韶开礼盒的，还有拿着那把“簪缨”剑摩挲时的样子，翻到最后一张，他“咦”了一声。

    领路的小沙弥顿住了步子，双手合十等着，唤了一声“施主”，恰巧风忽大，掀起了一角帷帽，露出张面白无须的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