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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男儿,要么从未拥有,要就要全部,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要是有人阻拦,只要除去阻拦的人便是了。男女通婚,伦常之理,也不过是人制定,他赵家能定得,我任家为何就定不得!只要梅大人能归顺于我,亲手去改一改这伦常之理,不比空等要来得更加实在些?”

    褚言眼睁睁地看着梅韶眼中浮现出翻涌的怒意,他握住桌沿的手都爆出了青筋,眼中的薄怒之下掩藏着他狠戾可怕的真实想法。

    “所以,梅将军,你和白大人的那点事儿又算得了什么。赵祯给不了你的,我能给。在他的国度,你和白大人的感情是异类,可在我南阳,你们是一对佳偶。”任和钰盯着梅韶的眼睛,故作无意道:“而且,梅将军不想看看,白秉臣到底是会选你还是赵祯吗?”

    春日的和风穿过肃杀的原野,拂起梅韶黑盔上的红缨,这次对垒未伤一人,整个战场上就只有他头顶的这抹红。

    “任和钰!”梅韶出声呵斥,额角都冒出了青筋,“要是你今日约我来阵前,只是谈这些儿女情长,那也不必再多言了。”

    梅韶回忆起费永昌的样貌,想起他在威虎山在林虎的脸上刻上的同样的伤疤,隐约觉得这其中有某种关联。

    “我对夫人之心,不比梅将军对白大人的少。”任和钰眼神微变,恨恨道:“我自然是知道在远处望着,看着,却又得不到的时候,是多么得令人煎熬。”

    梅韶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生吞活剥了,让他彻底融入自己骨血中,这样的患得患失感会不会少一点,他就永远没有机会背叛自己。

    任和钰闻言笑了,道:“梅将军怎么就知道,如今的百姓就安于这伦常所限呢?他们只是被压抑束缚得太久,连人最原始的欲.望都忘了。这世间本该是弱肉强食的,是君王的统治硬在百姓头上上了一层枷锁,只要足够强,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俯拾即可。哪怕想要的是不符人情的,谁又能阻拦,谁又敢阻拦!”

    “这一次,他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吗?他替赵祯去守了吴都,什么都不告诉你,之前也有很多次,他什么事都不告诉你,可赵祯全都知道。”任和钰像是一个窥视人心最阴险之地的魔鬼,吐露着诱人心魄的话语,“就算你站在赵祯的那一边,最后又能得到什么?你想要和白秉臣在一处,你想一个人独占他,你更想你们的关系能够公之于众,可这些,赵祯都给不了你,他不会准许自己得力的臣下有龙阳之好这一污点,你和白秉臣人前只能是同僚。说不定以后,为了拉拢朝臣,赵祯还会给你和白秉臣各自指一门亲事。你自然是会拒绝,那白秉臣呢?在赵祯提出这种稳固朝局的办法时,他会拒绝赵祯吗?去年,他不就答应了曹家的结亲吗?到最后,白秉臣名义上的妻子会另有其人,她会跟随着他进陵墓,跟着他上族谱,跟着他留史书,而你,不过是和白秉臣同一朝代的一个臣子而已,也仅此而已。”

    第155章 入南阳

    “梅韶,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忠臣良将呢?”任和钰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鸷,他压低了声音道:“你问问你那颗心,你真的服他赵祯吗?你敢说你从寒城回来的时候,想的不是颠覆这赵氏天下?要不是白秉臣,你早就反了吧!你和我又有什么分别?”

    作者有话说:

    或许投靠任和钰,将自己和白秉臣的关系公诸于众,不留任何余地之后,他就没有半点退让的机会了,到那个时候……

    “赵祯给不了我的,你能给?呵,等到侯爷得成大统,自是抱负万千,安抚生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记得这一个小小的承诺呢?”

    “容我想想……今夜子时,我自会给侯爷答复。”

    梅韶狠狠地砸在沙盘上,细沙飞溅,模型山水流了一桌,他咬牙骂道:“他可真是忠心啊!忠到恨不得把命搭进去才算完!”

    任和钰接连的发问下,梅韶的眼眶已经渐渐变红,他抓紧了缰绳,忍耐太久,连声音都哑了,低声苦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侯爷知道的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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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中的偏执和疯狂,咧嘴一笑,意有所指道:“或许侯爷说得没错,我们可能真的是一路人。”

    “只要大人归顺于我,共赴吴都,便知分晓。”

    感情大师南阳侯

    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梅韶抬眸瞪了一眼任和钰,呼吸也急促起来,却无力反驳。

    晋西军跟着梅韶回拢归账,梅韶解开甲衣,不耐地活动了一下脑袋,盯着沙盘摸出两条路来,问一旁的褚言,“查到了吗?”

    梅韶抿紧了唇,不发一言。

    任和钰看着梅韶越来越松动的眼神,轻笑一声道:“费永昌脸上的那道疤,梅大人应当是见过的吧。”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押镖师,一次途径威虎山和林虎起了冲突,伤了林虎的兄弟,林虎就把他的妹妹虏去了山上,做了几日的夫妻后,他的妹妹便疯了,除了他哥哥,不准任何男人接近自己。后来,是我收留了他,替他妹妹治好了疯病。可他妹妹那个样子,也嫁不了人了,费永昌便娶了她。”

    梅韶内心翻涌,情绪翻涌得厉害,任和钰的话一句一句凌虐般地在他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他自暴自弃地想最极端的可能性,要是白秉臣选择一直都是赵祯,自己该怎么办呢?只想一想这种可能,他便恨得想要杀人,是不是自己就不该去做什么正人君子,只要把那个人绑在自己身边,无论用什么办法,把他牢牢地扣在自己身边,让他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

    梅韶震惊地看着他,任和钰却好似自己嘴上说出来的话多么稀松平常一样,他笑着又补了一句,“他们是亲兄妹。”

    任和钰哼了一声,轻笑道:“若不是觉着梅大人和他过从亲密,我都要以为他和陛下情意浓重了呢。”

    梅韶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言表,他以为自己在任和钰真实的身份后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谁知他的手下更加的丧心病狂。

    任和钰眯着眼睛,看着他略显萧瑟的背影,回味着他离去时迷离的眼神和妥协般的话语。

    “确实在将军说的两条路中查到了白大人曾经的踪迹,白大人走的是水路,往吴都的船只不多,基本能确认就是他本人。”褚言瞥了一眼梅韶愈发深沉的脸色,继续道:“按照时间推算,大约是在将军刚启程不久,白大人就动身了。”

    任和钰看向他的目光越发满意起来,像是在看一块合自己心意的美玉一般,话中都带了些痴狂,咬牙道:“你和我本就是一路人。你为什么退那一步,为什么不敢与赵祯相争,为什么去燕州的时候没有联系旧部,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做赵祯重整兵权的一颗棋子?因为你不敢,你不敢站在赵祯的对立面上,因为你怕白秉臣在你和他之间选择的是他的陛下,而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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