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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久久没有应答，梅韶在他耳边轻声道：“白大人似乎没有补偿的诚心，那就算了。”
几乎刹那间，白秉臣的脸红了一半，他转过头看梅韶，撞见他轻浮和调戏的目光，正赤/裸裸地梭巡着白秉臣的领口，似是要从那里偷窥一点里头的风光一样。
梅韶双眸沉沉，晦涩难辨地看着他主动贴了上来，去摸自己腰间的系带，还未消得泪痕暴露在自己面前，让人多了几分正在凌虐他的错觉。
凉薄的眼光扫过他已经红透的耳朵、闪着微光的眸子、还有轻咬着的嘴唇，梅韶很是满意他现在的反应，他最是知道该用什么的方式让白秉臣感到屈辱和难堪。
梅韶眼睛微眯，带了些探究的意味，逼近白秉臣，似是想要试探他的底线，低声道：“那我想要那个至尊的位子呢？你也会替我谋求吗？”
轻笑一声，梅韶似是感到了极大的兴趣，朝白秉臣走了几步，语音上扬，末尾带着些不屑，“你要补偿我？怎么，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吗？”
“我梅韶再落魄，再不堪，也不需要你这种一文不值的怜悯。”梅韶穿好衣衫，下了床，从他身边而过。
白秉臣的睫毛轻颤着，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梅韶，低下头去，瞥见梅韶手腕上被自己压出的红痕，强行咽下心中没来由的火气和失而复得的复杂情感，收敛了眸子里强势情绪，妥协般地轻声道：“对不起。”
“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你想要什么，能做到的我可以尽力补偿。”见他要走，白秉臣未经大脑，干巴巴地吐出几句话来。
触碰到白秉臣的那一刻，梅韶能够清晰地感受他手下的人轻轻一颤，这样无措的反应极大地取悦了他。
说着，梅韶往后微微退了点距离。
“但君所愿，竭力以偿。”
“若是为了方才，我并不放在心上，毕竟你才救了我一命，即便这条命我已经不想要了。”梅韶话音刚落，白秉臣的目光就又凝聚了上来，似是要看出他这句轻生的话是不是儿戏。
目光下垂看一眼被迫相贴的怀中人，梅韶恶劣地露出一点笑，整个人俯身下去，若有若无地擦过白秉臣的唇角，轻吻上他的耳垂，诱惑道：“我曾经信过白大人，可是结果似乎不太好。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本让我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要帮我也是真的？不如，你把自己交给我，也算是一点信任的资本，怎么样？”
“我想要你的那个位置。”梅韶追逐着白秉臣面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你舍得给我吗？”
没有一点情感，甚至连情欲也没有，只是单纯想要恶心和折辱他，梅韶把他整个人都逼得和自己近在迟尺却还犹嫌不够，干脆伸手揽住他的腰，把后仰的人往怀里带。
“你真的想好了？”梅韶喉间微动，似是在做最后的确定。
白秉臣被问得愣住，他只是随心说出这么一句，并没有深想这份歉意有几分是为了方才粗鲁的举动，有几分是为了瞒着梅韶这么多年的愧疚。
伸手按住腰间游走的手，梅韶掐住他的下巴，逼他仰视着自己。
“那好，我给你。”
在此刻，梅韶才真实地感受到面前这个人褪去了一身的傲骨，卑微又低贱地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予夺生杀。
梅韶略过眼前人的侧脸，心生一点火气，瞥见他微红的耳垂，报复性地贴近，轻呵了一口气，调笑道：“那我要你，你给不给？”
本来淡色的唇在此刻竟透露出一点薄红，微微张开着，引诱着人探进去。
梅韶甚至带了些调侃的意味，继续道：“若是为了曾经的事......我已是无父无母，无友无亲，孑然一身，你又能赔给我什么呢？梅家昔日的荣光？他们的清名？还是别的什么，你给得起吗？”
白秉臣攥着桌角的手微微收紧，似是在做着什么斗争，就在梅韶搭在他腰上的手离开的那一刻，他半哑着声音问了一句：“这是一场交易是吗？只要能如你所愿，你就会信我？”
他凑近了些，再次重复了一遍：“告诉我，你又想跑到哪里去？”
他自嘲地笑着，屈指叩了叩白秉臣的心门处，“凭心而论，你到底是真的觉得愧疚，还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可怜？”
被梅韶的话语惊到，白秉臣猝然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逼至桌角，退无可退，整个人似是窝在梅韶的怀里，眼前就是他的薄唇，鼻间若有若无地缭绕着他身上的香气，一时叫人分不清是梅韶衣料上的还是香炉里的。
白秉臣重新抬起头，眼角的泪珠一瞬滑落，他的眼睛还是微红的，却不再躲避，带着方才没有的坚定，直视着梅韶的眼睛，解下了腰带，褪去了外衣，露出清晰漂亮的锁骨。
看着他眼中的情绪波动，梅韶强硬地扒开压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冷冷道：“我的去处似乎不用向白大人说明。”
“好。”白秉臣微微皱了眉头，可还是没有过多思考地答应了，“我可以扶持你去任何想要的位子。”
“呵。”在整理衣衫的梅韶停了下来，面露讥讽道：“你这声道歉，是为方才，还是为之前的所有事？”
淡淡的热香扑面，绕红了白秉臣的耳垂，他侧头避开正面的接触，回道：“陛下是个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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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秉臣话说得委婉，却是明晃晃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他的答应太过利落，反而让梅韶有些惊异，原本想尽办法都不愿让自己重返朝堂的人，居然一下子松了口。
脚步一顿，梅韶转过身来，床头那盏晕黄的光就落在白秉臣的眉睫上，投下一点阴影，映照得他的神色不明。
这样的迟疑落在梅韶眼里，又似是一把利刃，将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又划开一大段。
只轻轻的一叩，从心房的震麻感顿时流动到四肢百骸，白秉臣鼻尖一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