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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秉臣的声音轻轻，如羽毛落地：“若是我，一眼便够了。”

    “是啊，即便如此，他们终是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见情之所钟，本就是这世上最难求的。那话本戏台里演得多了，骗得世人以为情字寻常。”白秉臣感叹着，瞥到一旁走过的梅韶，心中泛起苦涩。

    说着贴近他的耳边道：“老道在外游历，途径南蛮之地，见一隐世村落。中立巨石，上刻图画，颇有意趣。略微一观，竟是在讲那辅助穆德帝的巫族起源。”

    “老道实在觉得有趣，可巨石经风吹雨打，后文竟模糊不清。听闻宫中藏书阁中有一本《平州记》，特来求白大人去借来一观，以解老道困惑，也可明大人当下之惑。”

    他拔毒没过多久，曹柏就过府和白建业商量了两家婚事，定下了日子，等到秋凉就成亲。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白秉臣只好说：“这世上大多人，都是嫁娶之后才有感情的，陛下说的没错。”

    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白秉臣停顿了一下，才回道：“是。”

    前面的青玄正被礼部尚书周茂缠着问一些五行八卦。

    “倒不是书堂的事儿，可我问曹姑娘，她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后来曹家的女眷过来，她就避开了。”佩儿觉得奇怪，这才赶来说一声。

    赵景宁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想不出什么结果来，突然一拍脑袋：“皇姐说要把陛下赐给他的戏班子给我，我还没让人去通知一声，让他们唱完回我府上。”

    “许久不见，白相倒比上次见面憔悴不少，需要老道算一卦吗？”

    赵景宁是个爱热闹的，倒是留了下来。

    曹婉淑少有急躁，在自己的大婚之日匆匆求见倒是不像她一贯作风。

    只顾着说话，倒是没留意时辰，佩儿忙帮她把凤冠带上，盖上红盖头，搀扶出去。

    提到此处，白秉臣不禁皱眉。

    和她相比，吕雁更为开朗，平日里学生有什么困惑，也多爱找她请教，她又从来不端着大小姐的范儿，很容易和人玩到一起。就连赵景和这样清冷的性子，也抵不过她赤诚一笑，私心里和她更亲近些。

    还未开席，府中男女按理要分坐在东西两阁上，此时正稀稀落落地往那里走。

    “曹婉淑性情柔顺，和白大人很是相配，白大人应当是喜欢曹婉淑的吧？”

    “可是皇兄还有其他妃子。”

    一路热闹，混着鞭炮和迎亲的欢声笑语，就到了赵祯亲赐的将军府上。

    凌澈原本是不喝酒的，在晋西军中也练出了些。

    府上宾客早早地到了，都等着道贺，不多时，赵祯带着白子衿和赵景宁赶来，亲眼看了二人行礼参拜才回宫。

    只是天妒红颜，去年的花灯节里，吕雁竟走失了。勤远伯极为疼爱这个孙女，得知消息甚至进宫求了陛下，巡防营的人连着寻了一个多月，竟是半点痕迹都没有，想来多半是凶多吉少。

    “道长有何指教？”白秉臣笑着回道，“要是想要卖些符纸，我可无福消受。”

    第32章 大婚夜

    白秉臣回过头，不知道无我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身边，静悄悄地，竟没半点声响。

    赵景宁向来不管什么男女大防，走着走着就凑到白秉臣的面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闲聊，眼睛却一个劲儿往前面的背影瞟。

    真是纯粹的孩子心性，想到一出是一出，最是没有烦恼。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白秉臣无奈地摇摇头。

    除了穿着一身道袍，不离身的拂尘和那把长长的胡子，无我实在没有半点修道之人的模样。只要调入平都的官员，都免不了被他上门算上一卦，再送些消灾解厄的符纸。来时一沓符纸，走时两袖银钱，眼看着袖口都沉得往下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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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姐姐，白秉臣眼中带了一丝柔情：“陛下和阿姐不一样。当年陛下第一次来府上，阿姐就喜欢上了他，他亦是如此。这大抵是世间最难得的，能够两情相悦，嫁娶无碍。”

    闻言无我大笑起来，豪气地一甩拂尘，大方道：“见你流年不利，送你一卦。”

    “那皇兄皇嫂呢？”

    “还好。”斟酌了一会，白秉臣吐出两个字。

    想到昔日闺中好友，赵景和的眸色暗了暗。

    “皇姐嫁人前偷偷哭过，被我撞见了，我去问皇兄，皇兄却说，只要算不上讨厌，成亲之后自会日久生情的。”赵景宁仰着一张脸，似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皇姐真的会喜欢上凌将军吗？”

    心中惦念着房中的人，席上凌澈总是心神不定，一时被多灌了两杯酒，干脆借着酒气装醉离了席。

    见白秉臣好脾气地答着自己奇怪的问题，赵景宁也有些不好意思，稍稍收了目光，想到自家皇姐出嫁的事，一本正经地问道：“听皇兄说，白大人也要娶亲了？”

    赵景和正沉思静想，门外传来嬷嬷的催促：“公主，吉时到了，驸马已经到门外了，还请公主出来吧。”

    “那你呢？你要是喜欢一个人，是只需要一眼，还是要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