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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没有急着回府,拿着糖人又绕了大半条街,走到青鸾台下。

    青鸾台是比武招亲的擂台,此时天色已晚,早就没人,两旁的守卫也不少。

    “就这两三日吧,原本能快些到的,近日来平都的人越发多了,协恩王又是一个爱热闹的,在路上免不了会耽搁些。”

    很甜。

    化了的糖人没有了那点子脆,剩下的全是腻人的甜,齁得慌。白秉臣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旁的茶,灌了一口。

    这次的景和长公主比武招亲算得上是热闹,不少江湖客都把这比武招亲的擂台当做各家小辈切磋的机会,一时平都城里的客栈都人满为患。

    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糖人往下滴糖稀,白秉臣皱了眉,默默地把桌子上的木雕和书籍推远一些。

    天气早就和暖起来,跟着梅韶绕了一条街的糖人微微有些化。

    除非是协恩王想要在白府得到些什么?可是他能仿得周越的一张脸那样地像,为什么还要留着耳垂那里一个破绽?他到底想不想被人认出?

    梅韶收回手,有些兴致缺缺。

    他乍一问,江衍猛地反应过来:“家主是怀疑易容来白府的那个人和景和长公主的比武招亲有关系?”

    一路上,他都想着怎么骗白秉臣吃下这甜得不行的糖人,想象他为难的样子,嫌弃的样子,心里就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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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方就这样定了亲,白秉臣心里盘算着,照着自己现在的身子,拖个两三年说不定自己就能埋在土里,亲事也不用结了,也不用耽误人家姑娘,甚好。

    “这位公子,来一个糖人?”摆摊的小贩见他盯着那只老虎,忙笑吟吟地问道。

    梅韶见自己进不去,也没有强闯,就像只是闲逛到这里一样,又举着那只糖人回了白府。

    “周越晚饭后去了后院老家主的住处,后院那片的紫竹林正在修剪,他也没进去,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走了。之后出府去了街西头看热闹,宁宽跟在后面呢。”江衍照旧向白秉臣禀报“周越”一天的动向。

    白秉臣掩了话头,没有说下去。

    白秉臣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个依稀还能辨认出是只老虎的糖人,为了不让它继续滴落在自己价值不菲的梨花木桌上,不情愿地咬了一小口。

    看着他手上多出来的扳指,身上多出来的柔和,心里装着的人,这些细微的改变都让梅韶觉得刺眼又不甘。

    梅韶进来的时候,白秉臣并没有发现,等到他反应过来,一个糖人已经怼到了他的面前。

    这么想着,心情大好,他竟摸了一块碎银出来,也不用找,拿着那只老虎糖人就走了。

    吹了吹木雕上的碎屑,白秉臣像是因着江衍的话想起了什么:“我这几日禁足在府,倒是没留意,景和长公主的比武招亲要开始了,也难怪路上的人多些。”他心念微转,问道:“近日入平都的,有善易容的江湖人吗?”

    梅韶刚入府,白秉臣就派了人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发现除了和白秉臣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在府中乱转,没什么定性,白秉臣也吃不准他来府上的目的,只好先派人跟着。

    这没头没脑的话把小贩都逗笑了,只当他是哪家不谙世事,连糖人都没见过的公子,忙不迭地回道:“甜!怎么能不甜呢!这条街上就属我卖的糖人最甜,那些世家的小公子小姐都喜欢得不了。”

    梅韶去最热闹的西边儿转了一圈,见小摊子上卖糖人的画老虎画得好,薄薄的一点糖丝三绕两绕,就变成了一只下山的老虎,栩栩如生,像皮影一般。

    如今看着他吃下去,自己反而不痛快起来。

    “我就是想试探他一下,本来我都快确定了他就是梅韶,可他今天没有趁机动我,我反而觉得奇怪了。”白秉臣停了手上的活儿,思索了一会儿,“我实在是想不出,对他来说,除了我的命,还有什么是他想从我府上得到的,除非......”

    自古朝堂江湖互不干涉,历代公主就算是比武招亲,也只是在世家公子里挑一挑,很少有放开到给各大江湖门派都通了消息的。

    “确定参加的门派名单在礼部手里,周茂可是左相的人,我们只能自己在城中暗查。”江衍思索道:“不过真正精于此道的,也就是岚州陈家,陈家祖训不涉朝堂,这个热闹他们应该不会来凑。”

    梅韶盯着那只老虎,看了半天,流露出一点难得的少年气来。

    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公子,看着应该是有了孩子的就又添了一句:“公子也是要买给自家孩子的?小公子定是属虎的吧,看这老虎多精神,多像小少爷啊。算着年纪,小少爷该两岁了吧,正是喜欢吃甜食的时候!”

    找他的不痛快真是能让自己痛快的好方法。

    “岚州?”白秉臣很快捕捉到这个地名,有些惊讶。

    他那样地百依百顺,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这份皮囊。他从未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温柔又顺从,留给自己的永远是那样倔强又淡漠的样子。

    梅韶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来,想到白秉臣最不喜欢吃甜食,心中突然升起一点报复的心思来,想着他既然那样的宠爱周越,借着这张脸,让他吃一吃甜食也是可以的。

    “协恩王的车队还有几日能到平都?”白秉臣回了神。

    他换了刻刀,在雕那弥勒佛身下的祥云,听着江衍在一旁回报。

    他记得梅韶也是岚州人氏,总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吧?白秉臣放下手中的木雕,双手交叉,摩挲着右手上的扳指,这是他思索时下意识的一个习惯。

    眯着眼看他嫌弃的样子,梅韶觉得很是受用,又往前举了举,示意他吃一口。

    “很甜吗?”

    “今日家主不该支走我和宁宽,和他一个人呆在洗砚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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