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之物上 （小镇做题家突然出现的奇怪女人、百合(2/2)

    和橘一华的相处一开始就和社交无关，让我觉得轻松和惬意，或许是心里很喜欢她的原因，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我都觉得疲惫尽消，什么都不用去想，只需单纯顺着性格脾气做事就已经足够安怡。

    恍若在许下坚定不移的诺言，通过简单的话语定下束缚，达成在双方心中灼热不散，被世人称为“信任”的情绪。

    “离开哪里，到哪里？”

    我放下电话，反反复复地忖量着，从内心泛发的不安让我几乎有些烦躁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大衣叠了十多分钟都没弄好。

    很热。

    ——

    “可能吧。林，我从二手商店淘到了帕德梅·阿米达拉的模型，她看起来超棒，非常完美，我们一起——！”

    热。

    “哈。”我笑了起来，“你不用这么严肃，我绝没有命令的意思，就是、和我说一声就好。”

    “我知道。”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我问的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你能不能。”身下的身体突然僵硬，我抱得越发紧，似乎要用微薄的体温将阴冷的寒冰融化。

    “我知道了。”橘一华认真点头，呈现超乎缘由的坚定姿态。

    “……”不知为何，我有些不自在，想收回手，却被对方固执的拉住，“所以不要乱跑，突然消失我会担心的。”

    时间似灿黄的秋日，结下一颗颗饱满香甜的果实，转眼已到2004年，我从学校毕业后先是就职于一家广告公司，随即得到室友克里斯金娜的邀请，她告诉我，哈佛的本科生马克·扎克伯格创造的“facebook”上线后，在很短的时间得到极大的追捧，受欢迎的程度甚至超过斯坦福之前的校内社交网站nexus，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各大高校，到五月时，已拥有了10万左右的用户。随后她问我，要不要过来和她一起为facebook工作。而我当时已成为其中的用户之一，所以，答案显而易见，“当然，克里斯金娜，我很乐意和你在一起。”

    可这样一来，橘一华该怎么办呢？

    现在想来，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从今天回顾过往，我才发现橘一华到现在也没有告诉我来到我身边的原因，只是一味着糊弄过去。而我也因为她那次的离开，假装自己当真忘了当年的好奇，静静的在她身边享受着闲暇又无虑的时光。

    “……小宁。”仿佛是孤单的鬼之幻影，橘一华从被黑暗包裹着的夜色中挣出。

    “……你在这里啊。我找不到你，所以出来看看。”我拿着牛奶放在她怀里，心想跑得衣服都乱了，头发也没有好好梳，现在肯定蠢极了，不免微微有些沮丧。“你怎么不告诉我就走掉——”双目忽然有些惊异，我瞪大双眸看着眼前人。

    “我来吧。”她放下其它需要整理的东西，拿过衣服，细心的叠放整齐，和几年前教室中坐在我身边的年轻女子相比，样子简直是毫无改变。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愿意和你一起。”

    如果，这无所求无所惧的纯洁情感，如高原上的冰泉，可以持续的流淌下去。或许、那样的速度和姿态，会让人误以为是永恒。

    “抱歉了，克里斯金娜，你先欣赏吧，我必须出去看一看。”我歉意一笑，来不及穿上外套，随便抓了一瓶饮料就跑了出去。

    握紧手中的牛奶，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寻觅。

    “离开帕萨迪纳，去往一个崭新的地方。”

    我站在旁边，突然从后抱住她冰凉的身体，微微弯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一只撒娇的大猫，脸上的表情却很糟糕，“花，你能和我一起离开吗？”

    她在哪里，是消失了吗？我不合时宜的想起刚才关于时空裂缝的想法。

    其中还有一件幸运的事，由于扎克伯格认为加州在应用科技方面处于领先地位，早在帕洛阿尔托租了一套平房，如果接下来他仍决心将工作地点订在加州，我甚至不需要开太长时间的车，就能轻松到达。

    不清楚，不细想，只是说不清道不明地纵容着当时的自己。那时，我为了能尽快拿满学分，每天的时间都被课业填的很满，还要拿出一大部分的时间用作“社交”。在美国，社交是一门需要专门学习的课程。而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是，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人的精力也并非无限。学习、社交、睡觉，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精力旺盛者不需为此担忧，大多数人大多抛弃睡眠，选择另外两项，和大家一起嬉戏打闹，于夜间凌晨刻苦努力，白日再装作不需辛苦勤学就能轻松取得成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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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只是随便的一句话，为什么要这么…啊，我有点疑惑，然而，凝望着她的面孔，话语堵在喉咙，最后轻飘飘的开口。“……好，告诉我吧！”

    “以后都会和你说。”

    “好冷。”她声音温柔，将我的手握在手心，用同样失温的手去暖它们，“你的手都是冰凉的。”

    剧烈的运动使得连入夜后的萧瑟也抵不住身体内部的燥热，我调整着呼吸的频率，双目无焦距的扫视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