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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询动了动嘴唇,只是道:“无霜也是个好孩子。”

    德云有些疑惑,只谢无霜陪着鸿雪去?在他看来这不是师徒情深,是谢无霜想让风辞月死。无上渊危险,谢无霜还可自保,鸿雪呢?

    他们俩一起去不就是胡闹。

    但谢无霜肯定不会想让风辞月死……就算是真的,风辞月也不会这么坦然的接受了,在沧澜,欺师灭祖是死罪。

    或许有他不知道的原由,德云劝慰自己不要多想,他侧头看凌询:“真不管了?”

    云不弃闭了下眼:“谁能管?怎么管?”

    谢无霜和风辞月都是尊位。

    高不过尊,个人有个人的命理。

    乐生也是沉默:“希望不要出事吧。”

    ……

    又过了一年。

    爆竹声响了又响,风辞月同谢无霜前往无上渊。

    往后百年沧澜再无两人消息。

    同年,魔域君主忍冬露出了獠牙,率先打破两界山尊位不出手的约定,连夜带兵突袭攻占了两界山,遍地尸山,血涌成海。

    这一战,一柄弯刀夺光摇雪,天地失色,修仙界陨落了六位尊者,两界山彻底失守。

    修仙界惊怒。

    这个潮汐出了第二位尊者了,是魔域的君主忍冬,他不知何时已经成了尊位,在仙器摇雪的加成下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沧澜这个潮汐出现了两位不世之材,魔域君主忍冬,剑宗首席谢无霜。

    裘立人又被骂乐生仙尊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个废物,先是谢无霜后是忍冬,两人都已经成尊位,你何时能到。”

    “这也是我的错?”裘立人很委屈,“他们两个算人?他们两个是变态。变态也不带这样的啊,这才六百年,师尊,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六百……就算七百年你能成吗?”

    乐生仙尊一掌把裘立人拍进地下:“还敢顶嘴!上个潮汐我等虽不如风辞月,但也没落太多,我为什么不服,还不是风辞月虽强,但没比我强多少,你呢,你们这一代一开始就被谢无霜压,一压七百年。”他见裘立人还想犟,又严声道,“前方战事吃紧,我也要前往两界山了,没时间跟你多废话。立人,无霜道君不是把仇灵均的双鱼玉佩给你了,好好用,不可再胡玩不上进,两百年,再有两百年,你也得到尊位。我感觉这个潮汐不太对,哪里有这么快的,肯定是出了岔子。我有预感,两百年内,魔域修仙界必将全面开战,这代魔域的君主忍冬是个狠人,到时候尊位之下皆是蝼蚁。”

    乐生仙尊说得又急又快,裘立人皱眉:“你说这个做什么,跟交代遗言一样。”说着,他警惕的看了眼乐生仙尊,“你不会跟鸿雪仙尊一样修炼出了岔子,也生了心魔吧。”

    乐生仙尊白了一眼裘立人:“他不飞升是道出了问题,我是修为没到……算了。”他一把攥住裘立人的脑袋,把自己的道开放给裘立人,脸色煞白道,“别说你师尊不疼你,好好看,好好学,两百年后再不成尊位我就亲手掐死你。”

    裘立人识海被迎面而来的大道冲的震了几震。

    他心神恍惚,双目之中有金光流淌,他也的确是天才,吸收理解能力都是上层,没一会乐生仙尊就骂骂咧咧的把他丢到了禁闭室:“小兔崽子还挺能吸。”

    他的大道本源消散得有个万分之一了,骂完,他满意的笑了笑,“是比老子当年强多了。”这一代的歌云仇灵均谢无霜比他们强得多。

    面对的情境也比他们危急的多。

    德云在乐生给裘立人传道的时候替两人护道,这时出来笑呵呵道:“那你还老是骂他废物。”

    乐生还没缓过来,脸色有点难看,他瞥了眼德云:“爱之深责之切,你懂什么。他就这么个混账性子,我不压着,早就翻天了。”

    德云挑眉:“不就不怕老是骂他,让他怀恨之心?”

    乐生不屑的笑了下:“若是如此,他就不配当我的徒弟了。”

    德云失笑:“别老骂,好歹夸一夸。”

    乐生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性子:“知道了。”

    *

    *

    谢玉和风辞月在无上渊的第二十个年头寻找到了梦兽的踪迹,第六十个年头抓到了梦兽。梦兽只有巴掌大,有对透明的羽翅,一双大眼睛水亮,粉嘟嘟的令人心生怜惜。

    他轻轻抚摸着梦兽因害怕而瑟瑟发抖的身子,将它抛向风辞月:“去吧。”

    风辞月心知这一趟是避免不了的,也不抗拒,他的表情淡淡的,因为有些消瘦,侧脸的线条显得更为凌厉冷冽:“过来。”

    梦兽缓缓飞行,几次依依不舍的回头后化为一道粉光钻进了了风辞月的识海,风辞月不适的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恍惚。

    他看着谢玉那张异常美丽的脸,一时间竟然想不起这人是谁,他只觉得这人真好看,苍白的指尖微微碰了下谢玉的脸又极为仓促的缩回去:“抱……”

    声音戛然而止。

    风辞月站在原地,入定一般闭上了双眼。

    梦兽发挥作用了。

    神机镜还在谢玉识海里,他唤出神机镜:“我替你找了位良主,说好的,你为我做最后一件事。我就放你自由,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他不修卜道,神机镜中意的人是沈春归,不是他。

    神机镜上浮现金色小字:成交

    ……

    梦境。

    鸿雪仙尊风辞月看到了一名弃婴。

    小孩子眼睛圆而黑,透亮的像紫葡萄,他伸出裹在襁褓里的小手,见人就笑:“咿呀呀。”

    正常人会救这个孩子,但风辞月不是,他心性淡漠,并无多少人性,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孩子就迈了过去。

    人生来就会死。

    早死晚死都得死。

    小孩什么都不懂,见风辞月走了也不悲伤,他嗦着手指吐奶泡泡,小脸粉嫩而柔软,还是见人就笑:“咿呀呀。”

    风辞月刚拜访过神算子。

    神算子说他情太薄,不好。

    风辞月回来抱起了孩子,他算出小孩的血脉亲缘尽断,但与他有缘。细密的睫毛垂下,墨玉似的瞳孔注视的小婴儿,余光瞥见襁褓的一角有个小小的谢字:“你我该有场师徒情谊。”

    小孩好似听懂了。

    他张开手,握住了青年的一缕发,软软的笑了起来。

    风辞月冷着脸去勾婴儿手里的自己的头发,他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小婴儿小手,那柔软丰盈的肌肤,他心神一怔,才意识到这是个柔弱崭新的生命,天地安静了一瞬,素来冷硬的人也有了一丝柔肠:“我唤风辞月,往后就是你师尊了。”

    凌雪峰迎来了它的小主人。

    小婴儿性子很好,好吃好睡,唯独有一条不太好,他离了风辞月就哭,漂亮的瞳仁里面沁满了水,脸和鼻头都哭得红通通的,好不可怜。

    每到这时风辞越总忙得手忙脚乱。

    但总不能一直抱着。

    青年站在婴儿床前面,神情冷肃:“不哭,不要哭。”

    小婴儿不仅还哭,还张开手要抱。

    风辞月想狠下心不搭理,但每每都是失去的原则的又把小孩抱了起来。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小孩会下地走路了,会喊师尊了。风辞月给小孩起了名,单字一个玉,谢玉。

    【神机镜嘲笑谢玉:你师尊对你这么好,你还要算计你师尊?】

    虚空里画面还在继续。

    风辞月对着小谢玉越来越没底线,眸光温柔的像融化了的水,好在小谢玉不是娇惯之人,他喜欢练剑,天赋惊人,但七情似乎一窍都没通,天生冷情。

    他也越长越美丽,瞳孔一点斑斓就能让人飞蛾扑火、走火入魔般的奋不顾身,剑宗历练、宗门大比、两界山,曾经的那个软绵绵的小孩美的惊心动魄,漆黑的瞳孔却还是没有一丝温情。

    仇灵均、沈春归……忍冬,此代潮汐有名有姓的青年俊杰似乎都喜欢他。

    风辞月很暴躁,心里似乎有团发不出去的郁气,但好在谢玉对他们都不假辞色,他好像一心只有剑道,谁都不爱。

    【神机镜看出了些端倪:他……心悦你?】

    风辞月喜欢上了自己的徒弟,这份不当有的感情令他分外煎熬,几百年后他道心不稳,有坍塌衰亡之像,他不得以在凌雪峰养病,谁也不见。

    直到谢玉闯进了凌雪峰,衣袍雪白的青年头一次红了眼:“师尊?你要走了吗?”他问,“你不要我了吗?”

    【神机镜:师徒禁忌,刺激。】

    【谢玉始终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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