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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星洲忍不住多看两眼，嘴上却不留情，“真自恋，谁喜欢你了。”

    宁星洲本能地侧开些，红晕蔓延至耳垂，轻嗔一句：“流氓。”

    对方好像有种魔力，无论多么严肃的话题，都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一片地狱景象，光是想象，就觉得头皮发麻。宁星洲顿时愣在原地，司空渊的话并不中听，但是他心里清楚，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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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未来要和一个人共度余生，他脑海中浮现出的人选，只有司空渊。

    现在想想，那抹无法控制的情感，其实由来已久。因为现实中的司空渊，就是如此，年少时的桀骜不驯，到后来的舍命相随。

    解决掉灾厄之前，心头一直压着一座大山。那时候，只是单纯地陪在宁星洲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是不想更进一步，只是不敢。

    对方的目光深情而专注，就像是永远看不够似的。

    宁星洲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一本正经的语调，却说着如此自恋的话，宁星洲一时没忍住，被对方那副故作夸张的滑稽神态逗笑了。

    不过以后，不会再有这种烦恼了。

    其实他早就动了心，只是在重重压力之下，没有心思去想。

    “不应该吧，难道不该是都喜欢吗？或者是……最喜欢我？”司空渊摇了摇头，眉宇间自信而张扬，这样的神态，宁星洲已经很久没瞧见过了。

    “是么？”司空渊低笑出声，“大概是，压抑本性太久了吧。”

    “……”司空渊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一本正经地分了个高下，虽然总归都是他，可是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说实话，以灾厄的能量强度，除了我之外，谁都扛不住。如果当初成为容器的人是你，恐怕不出一年，灾厄便会彻底降世。而那时的我，作为一个无法与战甲融合的非战力人员，派不上任何用场。”

    “不会吧，难道你真不喜欢我？”司空渊一脸的不敢相信，“我不信，我这样英俊潇洒无敌还能干的绝世好男友哪里找？”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脸皮厚度，给点好颜色都能上天。

    似乎是在受了虚构世界的影响。

    “哼，就知道偷换概念。”宁星洲轻哼了一声，嘴上嫌弃，却默默地埋进对方怀里，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有种久违的安心。

    “你呀。”司空渊直勾勾地望着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嗯？”宁星洲从对方怀里抬起头，一脸困惑地望着他。

    司空渊低笑了声，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宁星洲的后脑勺，温声问道：“怎么样，心里好受点了嘛？”

    “最后的结局就是，无法预计的大规模死亡，我和你，都是牺牲品。”

    “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正经，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宁星洲想起曾经两人的相处方式，忍不住吐槽道。虽然以前也隐约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在意，却从未如此直白。

    宁星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那便是了，我成为灾厄宿体，本就是最好的安排，没什么好愧疚的。”司空渊说着，指尖挑起宁星洲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再说了，你觉得我拼死拼活与灾厄抗争那么久，图什么？”

    换做是他，在那样日夜不休的折磨下，别说十年，恐怕不到一年，就会精神崩溃，甚至自寻短见。就算勉强撑下来了，也早晚会被灾厄彻底吞食。

    “一点就够了。”司空渊抓住宁星洲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两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低磁的嗓音包含着万千情意，“剩下的九十九点，由我来补齐便好。”

    司空渊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缓缓凑向他耳边，慢条斯理地开口：“图你呀。”

    “说起来，在意识世界，那些小世界里的我，你最喜欢哪一个？”司空渊似是想起了什么，垂眸望着宁星洲，低声问道。

    意识到自己失笑，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脑袋昂得高高的，拇指与食指虚虚捏起，“也就喜欢这么一点点吧。”

    就算时隔很久，他也依然记得那抹心动。那股子可以为他付出所有的凶狠劲，让他在明知是虚拟世界的情况下，依旧动了心。

    宁星洲懵了瞬，没想到对方竟会问出这么个问题，他歪着脑袋，认认真真思考片刻，“非要选的话……应该是陆渊吧。”

    “嗯……”宁星洲趴在对方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对方的这种调戏式安慰法确实挺凑效的，“可是你好像一直在转移话题诶，问题哪有解决。”

    “可是你看现在，灾厄被彻底消灭，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而我和你，都还活着。那群老顽固用了最令人痛恨的方式，却阴差阳错地，有了最好的结果。”

    对方的声线压得很低，充满磁性，呼吸扫在耳侧，掀起一阵痒意。

    司空渊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开口：“其实，宝贝要是还想不明白的话，不妨试着反过来想想，如果当初，成为灾厄宿体的人不是我，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