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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近日身体抱恙,不能出门迎接,殿下海涵。”
“何故?可严重?”李忻随着女子的引路朝院内去。
“多谢殿下关心,大夫说是操劳过度,旧疾复发,多休养,并无大碍。”
“本王来得不是时候。”
几人踏进大堂,刚落座,冯驰在两小厮搀扶下迈进大堂。脸色苍白,身形微弓,双脚绵软无力。
他进门后笑着道:“郡王殿下驾临,蓬荜生辉。”声音虚弱,中气不足。
“偏巧在下这几日被病魔缠上,失礼之处,殿下多担待。”
女子上前从小厮手中接过冯驰,将他扶到下首落座。
冯驰朝李忻身边的殷拂云瞥了眼,露出几分疑惑。
“殿下此来有何吩咐?”
“向你要一个人。”李忻干脆爽快。
冯驰一笑,朝女子使了个眼色,女子吩咐下人都退下,并带着重阳也准备退出去。李忻唤住他们。
“余场主,本王要的正是你身边的人。”目光点了下女子身后。
女子向重阳看一眼,重阳一脸茫然。
“上次见你身边这个驯马师技术不错,对马匹了解颇深,军中正缺少一位养马驯马的人,不知余场主是否舍得割爱。”
女子温柔地笑了笑,向前一步回道:“能够得郡王青眼是他的福分,奴家怎敢毁人福分。”落落大方、从容不迫。
殷拂云忍不住多看女子几眼。面容姣好,身姿婀娜,虽二十七八年纪,容姿却不输二八少女,又有少女没有的万种风情和沉稳历练。
这样的女子最是让人移不开眼,见之难忘。
女子许是注意到她在盯着她,目光微微转过来瞥了一眼,她点了下头,转开视线。
李忻笑道:“余场主果然豪爽。”
恰时一阵凉风吹进大堂,冯驰咳嗽了几声,女子立即上前帮他顺气,并奉上茶水,满眼心疼。
李忻几分羡慕,下意识朝身边殷拂云瞥去,殷拂云也正盯着对面的两人,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冯驰又咳喘几声,涨得面红耳赤,慢慢缓过气来,扯着嘴角艰难笑着道声失礼:“殿下恕罪,在下身体不便,今日要失陪了,改日给殿下赔罪。”
“冯老板的身体要紧。”
冯驰留下女子,在小厮搀扶下回房休息。
女子对李忻再次道了歉意,并道:“今日马场内有场赛马,不知殿下可有兴致驾临观赏。”
“好。”李忻笑道。
赛马场只是马场内部驯马赛马所用,但是规模却不逊于北境军,周围一排看台上站着不少人,正在为场中的赛手鼓劲呐喊。
赛场上是两个健儿你追我赶角逐,一黑一红两匹马在重重障碍间穿梭奔驰,两健儿更是飒爽英姿。
几场比试看下来,李忻忽然问殷拂云:“觉得如何?”
殷拂云看着场上的高马健儿,赛手马技和马上功夫与北境军的将士比不遑多让。特别是最后“夺鞭”一项,将马技和实打实的手脚真功夫结合。
如果给他们一柄□□,他们不输北境军将士。
回望李忻那期待而欣喜的眼神,她忽然觉得这场赛马才是李忻想让她来看的。
当然也远远不止是一场赛马,否则这些不值得那些暗处的人时时惦记。
一旁的女子也注视她,等着她的点评。
她礼貌笑道:“很好。”没再多言。
女子目光转到赛场内,追着驰骋的人马,须臾笑着道:“难得殿下和将军今日来此,奴家倒是想献次丑,为殿下和将军助兴,也请殿下和将军赐教。”
李忻微愕:“余场主要亲自下场,这可太给本王面子了。”
女子一笑,欠身一礼退了下去。
殷拂云吃惊望着女子走向台下的一排赛马,一身朱砂色衣裙,在一众暗色衣袍间,如一颗朱砂石落入尘土。
女子翻身上马,动作流利干练,朝台上看一眼后,扬鞭冲进赛道,风驰电掣呼啸而去,将身后的一阵阵惊呼甩远。追在她身后的是另一名赛手,看得出追得有些吃力。
朱砂色的身影和乌黑的悍马完美地越过一道道阻碍。
殷拂云看直了眼,她从没见过哪个女子能够将马驾驭这么好,即便是她也不及。
“夺鞭”一项中,女子与另一赛手的较量,更是出乎她的预料,她设想如果她的对手是自己,自己恐怕也没有绝对胜算。
“余场主是何来历?”她忍不住问。一个女子能得冯驰信任,放心让她掌管这么庞大的青泽马场,又有这般的身手,绝不是普通女子。
李忻笑道:“英雄不问出处。”
看来出身不高,殷拂云更加倾佩。
第37章 第 37 章
余场主跳下马走过来,李忻和殷拂云也走下看台。
“余场主马上风采独步北境,巾帼不让须眉,真乃奇女子,难怪当年一个回眸就倾倒半个遥州城。”
余场主微微欠身一笑:“殿下过誉,若论女子风采,奴家不及那位万一。”
李忻微微垂眸,点头笑了笑,未有否认。
余场主客气地请李忻到茶厅休息。
殷拂云朝余场主望了眼,想着她口中的“那位”是谁,竟能够盖过余场主,让李忻如此肯定。
北境女子果真与南境与华阳的女子不同。
余场主与李忻谈话间,透露马场和遥州城的一些隐秘消息。殷拂云也瞧出来,这个青泽马场,不单单是个马场。马场只是门面,是个幌子。
从青泽马场离开,殷拂云还在想着“那位”,想着她该是怎样的女子。
“想什么呢?”李忻勒住缰绳慢下来。
她抬眼看李忻,入眼便是衣领处的迎春花。
“那位”便是多年前站在迎春花中回头冲李忻一笑的姑娘吧?让他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该是多么耀眼的姑娘!
当年他的提亲又是多么讽刺。
她真庆幸自己当年拒婚。
“怎么了?”李忻瞧出她眼中情绪低落,语气不由软了几分。
“我在想冯公子的病。”她随口扯了个慌搪塞。
“那是多年前重伤落下的旧疾。”李忻认真回答。
殷拂云也提了几分好奇心:“重伤?”
“是。”李忻顿了下,苦笑道,“为了余场主。”
李忻也瞧出她对此感了兴趣,给她讲起冯驰与余场主的往事。
遥州城南有一个斗奴场,是豪门大家族娱乐的地儿。那些大家族子弟会将抓来的俘虏或者是自家犯错的奴隶丢进斗奴场,让他们相互搏杀从而取乐,直到一方死亡方止。生者会被主人继续丢进下一场厮杀,一场一场,直到这个奴隶被杀。
冯驰一次去观看,见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正与一个大汉子,大汉身形笨重,姑娘身手灵活,但姑娘并不想杀对方,被对方伤了好几处。在最后生死关头,姑娘还是为了保命将对方杀了。
大汉死后,姑娘在斗奴场上哭了起来,随后又被丢进下一场决斗中,一连几场姑娘都活了下来,满身是伤,此时她没了害怕,也没了不忍。
冯驰看了许久,在傍晚的最后一场决斗后,向姑娘的主人买下了她。
随后姑娘跟随冯驰进出多年,冯驰教会她为商为人之道,并给足了她尊重,她也成为了冯驰的左膀右臂。
一次冯驰带领商队从西北归来,半路遇到白狄兵,由于寡不敌众,手下人多伤亡。姑娘为了救冯驰被白狄兵围杀,身负重伤,千钧一发之际,冯驰为姑娘挡下致命一刀。
刀尖刺进胸膛,伤了肺腑,差点死在当场。随后大周军赶来,冯驰命虽然救回来了,但是从此落下病根。
殷拂云听完,沉默了许久,感慨余场主遇到冯驰是一生之幸。
想必冯驰心中也是如此,否则怎会舍命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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