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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忻饶有兴致地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少年,逗趣地笑问:“叫什么?”

    少年白他一眼,别过脸去不答。

    李忻又耐心问:“听口音,你是南人,来自南境军?”

    少年依旧不答。

    李忻拉了把椅子放在少年面前,慵懒地坐上去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笑道:“本王问话你敢不答,胆子不小。你知不知道你和你想救的那位殷姑娘的生死现在都握在本王的手里?你敢惹本王不高兴,本王就能随时把你们都杀了。”

    少年顿时怒火上窜,白净的脸蛋气得通红,暴怒地瞪着李忻,似要扑上来咬人的小兽。

    “怕了?那就乖乖回答本王的话。”

    少年咬着牙,胸脯因怒气快速起伏着,许久才慢慢平复,好似想通了,微微垂眸服软:“我叫井阿满,不是南境军人。”

    “那是何人?”李忻不紧不慢地问。

    少年板着脸半晌不答。

    “你不答本王就替你答了,南境覃州依仲族人。”

    少年惊得瞠目结舌,死死盯着李忻。

    李忻剜了少年一眼,没了刚刚戏耍少年的兴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凌厉如刀:“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本王不管你们和南境军还是和殷家什么交情,回去告诉你主子,不想被灭族,就滚回南境。”

    “你……”少年气得咬牙,咒骂的话冲到了嗓子眼,最后生生咽下,隐忍问,“你都知道了还放我走?”

    “留你熬汤吗?”

    少年气得浑身发抖,抬脚就向李忻扫去,李忻一招将少年打翻,朝他腿上不轻不重踢了一脚:“再反抗,本王立刻命人将你大卸八块熬汤了!”

    第16章 第 16 章

    殷拂云回到李宅时,李忻正坐在廊下石阶上,一手撑膝支腮,一手在把玩什么,神情悠闲。

    殷拂云心提了提,李忻今日回来似乎有些巧。

    驱步近前才看清李忻手上是一枚银币,银币在他五个手指间来回翻转跳动。

    殷拂云心怦怦直跳,手掌不由攥紧。望向一旁闻邯,闻邯沉着一张脸没有接她的目光。

    “二姑娘,送你个有趣的东西。”他将银币抛给一旁亲卫。

    从亲卫手中接过银币,在手中翻转看一眼,不是她的那枚,想必是阿满的。

    “听说这上面的图案是南境依仲族的图腾——烈火焚鸦,寓意永寿,是个吉祥的好东西。”

    “多谢殿下赏赐。”她福了一礼,勉强一笑问,“殿下从何处得这好东西?”

    “抓了个不知死活夜闯李宅的小贼,从他身上搜来的。”

    她朝陶俭望一眼,想必这件事,包括她与依仲族联系李忻都已经知晓。

    “小贼呢?送官了吗?”

    “送官岂不便宜了他,本王命人卸了他一条腿后放了,以后再做不得这种爬墙翻院的勾当。”李忻云淡风轻地笑道,拍了下腿站起身。

    殷拂云心如遭雷击,李忻不会杀阿满,但打残这种事他绝对能干得出来,心狠狠一疼。阿满那么单纯的少年,他根本就没任何坏心思,只是行事鲁莽私闯李宅,李忻竟下此狠手。她此刻恨不能将面前人痛打一顿为阿满报仇。

    “二姑娘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李忻表现出夸张的关心,让她心中那团怒火烧得更旺。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指甲攥进了掌心肉里。她现在心里不舒服,手脚也不舒服,只有打人才舒服。

    转身朝外走。

    “站住!”李忻命令。

    她充耳不闻,脚步丝毫不停。

    “给本王站住!”李忻声音拔高几分,语气也更加严厉。

    她不为所吓,兰溪见此慌了,立即追上抓着她,低声劝道:“别冲动。”虽然有些糊涂,不知道其间内情,为何两人都一枪怒意,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郡王万万得罪不得。

    殷拂云甩开兰溪,一步两阶跨上穿堂,两名亲卫立即伸手拦住去路。

    “二姑娘请回。”

    殷拂云愤怒地瞪着拦她的亲卫,亲卫败下阵来,又不敢放行,低声温言规劝:“二姑娘别与殿下置气,讨不到半分好。”

    兰溪也跟上来,再次拉着她的手臂劝:“你要去哪儿?你又能去哪儿,别冲动,且忍一忍可好。”

    殷拂云愣了须臾,霍然自嘲笑了,他们说得对,她又什么资格与李忻置气?离开李宅她又能去哪儿?找依仲族人吗?她不能,特别是此刻她更不能,李忻巴不得她为他带路。

    她转过身望向站在对面石阶上的李忻,神色紧张,眼神复杂地望着她,像是期待她走出去,又害怕她走出去。

    迟疑了下她走回院中,对李忻深深福了一礼:“奴刚刚无礼,求殿下宽宥。”低眉垂首,神态恭顺,做足了认错的态度。

    李忻望着院中人眼含泪光、谦恭谨慎模样,心头蓦地一痛,好似被什么刺了一下,又好似有什么被夺走。他多希望刚刚她就那么闯出去,她真敢闯,他绝不会真拦。

    但终究她不是那个人,不会像那个人一样,生气执拗起来,谁都拉不动。

    “二姑娘累了,歇息吧!”李忻失落地转身朝堂中去,精神颓靡。

    殷拂云步入房中,兰溪陪在她身边想安慰她几句,几次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最后只道了句:“殿下不是真的想伤害你。”起身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冷静。

    堂内的李忻呆坐在矮桌边,没精打采,全神注视着桌上的一瓶迎春花一动不动。最后沮丧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闻邯接过小厮的茶盘端进来,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边,在其对面坐下来:“殿下是到今日还不信她是二姑娘,还是不愿信她是二姑娘?”

    李忻疲惫地靠在椅背,抬眼无神地看着闻邯。

    松仁糕的试探,他本已经确信她是二姑娘了,可今日见到那个依仲族少年,让他又生出了怀疑。少年对二姑娘的紧张和关心,不似念着对殷家的情义,更像是对二姑娘的情义。

    一个是南境外族少年,一个是帝都深闺贵女,怎会有这么深情义?

    刚刚二姑娘的委屈、隐忍和眼中的泪光,让他收回猜疑。

    沉思许久,身心疲倦地对闻邯摆手示意他先退下。

    闻邯退出来,朝西厢望了眼,走了过去。

    殷拂云正盯着手中的银币反复看,知道有人来,眼睛抬也不抬。

    “如果我没记错,二姑娘的那枚银币背后刻着的是个‘井’字吧?”闻邯走到一旁椅子前落座。

    殷拂云不想理会他。

    闻邯不在意,继续道:“殿下的性子二姑娘也是知道的,虽然这几年在军中磨砺变得稳重沉静许多,但偶尔还是会如少年般顽劣。二姑娘应该记得有次春游,殿下谎报把二姑娘你给弄丢了的事。”

    殷拂云自然记得,那次李忻真欠打。

    他一时兴起带着妹妹去采野果,最后慌里慌张跑回来说妹妹不见了,找也找不到,应该是被拐走了。她当时气得发疯,一拳头就抡到李忻的脸上,后来才知道他故意吓唬她逗她玩的。但她那一拳头却是不遗余力打得结结实实。他嘴里都破了,流了不少血,半边脸也肿成馒头,小半个月没敢出门见人。

    因为这件事,她被父母兄长轮流教训一遍,责她做事冲动莽撞,让她去给李忻赔礼道歉。

    她觉得自己没错,死活不愿意道歉,被长兄骂了半天,最后被长兄生拉硬拽拖去了郡王府。

    本来道歉就心不甘情不愿,李忻还一脸得意,故意刁难她,把她惹毛了,差点又动了手。幸而太子妃公正,也知道李忻是什么品性,没有护着李忻,反把李忻训斥一番,这件事才算揭过去。

    但回到家中,她被父亲罚了禁足一个月。

    那段时间,她憋坏了,时常会扮成妹妹想溜出府,每次都能被母亲认出来,开始拦了几次,后来心疼她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提到这事,殷拂云心中还是欢喜的,但是想到如今,不禁悲从中来。

    闻邯见她神情低落,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忙道歉。

    殷拂云也明白闻邯想借此说什么。

    只是李忻刚刚说谎不会只是为了拿她打趣,定然有更甚的用意,目前最大的用意便是想来试探她。

    他还是没有放弃。

    望着手中的银币,苦笑了下解释:“他在金阳县救过我,所以听闻殿下将他伤了,才会冲动违逆殿下。”说着站起身来,朝闻邯福了一礼,“还请闻将军代我向殿下解释,我此时有些不敢见他。”

    闻邯瞧着她羞赧愧疚又带着些许惊慌害怕模样,一如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般,不由心生怜惜,忙道:“殿下也心知此事欠妥,并未有怪罪二姑娘。”

    “刚刚二姑娘说那个少年在金阳县救过你,在金阳县发生了什么,二姑娘可否详说?”这件事他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丝毫进展,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及。

    “实不相瞒,具体我也不清楚。我本来身在驿馆,但醒来时却躺在一处荒野,周围全是打斗之人,其中一方欲抓我,是阿满他们救了我。”

    “要抓你的是什么人?”

    “他们蒙着面,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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