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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忻盯着她们看了须臾,对殷拂云厉声喝问:“谁准你出府的?”

    “奴去为殿下……”

    “非你不可吗?”

    那倒不是。她只是在府中闷了太久想出去透透气,看看遥州民风民情。但这心里话无疑会激怒如今性情乖戾的李忻。

    她欠身回话:“奴不敢了。”

    李忻气才稍稍顺了些,斥责:“以后没本王允许,不许离开府宅一步,否则严惩。”

    “是!”心中狠狠骂了李忻一遍,这和囚禁她有什么区别。

    李忻又对旁边亲卫斥责:“谁敢私自让二姑娘出府,本王扒了他的皮!”

    骂完转身回堂内,腿脚还不方便,小厮上前搀扶被他一把甩开,一瘸一拐跨进门槛。

    兰溪拉着她满脸歉疚,连连道歉:“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无妨。”李忻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日两日,刁难她也不是一次两次,没有今日事还有明日事。“我该谢你的。”能够出这一趟门。

    午后,李忻在书房翻看这几日的军务折子,命殷拂云到跟前伺候。

    殷拂云进门半个时辰,李忻没和她说一句话。给他端茶递水,他不喝,给他铺纸研墨,他也不用,对着书案上一排折子和信来回看,然后发呆。叫她来伺候明显是故意折腾她。

    她在一旁站得腿麻,见李忻依旧发呆,便走向一旁书架。

    书架很大,一排排扫过,绝大多数是兵法史书,这是少年时李忻最讨厌看的东西。她不由侧头朝李忻看了眼,如今安静沉思的模样,也与当天年的顽劣跳脱天差地别。

    这几年,他真的变了。

    她随手取了本面前一卷兵书,随意翻两页,书上做了许多注解,字迹看上去像李忻的,但是比以前字迹规整遒劲。她好奇看了起来。

    李忻的见解独特,很多地方都是针对北境军和白狄军而解,让她不由感了兴趣。这么多年她一直跟随父兄在南境,擅长的是水战,北境与白狄之间以骑兵作战为主,她对此不熟知。

    看着看着竟然被李忻注解中的想法和奇略吸引,不知不觉入了迷,捧着书靠在书架上像个书呆子。

    “看得懂?”耳边忽然冒出一个声音,她惊了下,回头瞧见李忻那张脸就在眼前尺许,吓得忙退了两步。

    “你……殿下有什么吩咐?”她慌张道。

    “本王瞧你看得痴迷,想必是看得懂的。”

    殷拂云愣愣地点头:“家中多此类书,奴闲来也会翻看,平常也喜欢听父兄说些军中之事,略懂一些。”

    李忻望着她那张脸和她手中的书卷出了神。那个人从小就喜欢看这类书,喜欢听军中趣事,还常说给他听。她还说以后长大了就要嫁一个像父亲一样的大将军。

    那时候他只当是玩笑,女孩子总是崇拜父亲的,将来长大肯定还是想嫁个疼她宠她时刻陪在她身边与她花前月下的夫君。而不是一出征三年五载不回,生死难卜的将军。

    他一直都很笃定。

    最后他才知道,那不是一个玩笑。

    “若是喜欢,就挑几本回去看吧!”他笑了下,转身回到书案前。

    第14章 第 14 章

    殷拂云被他这温和的语气和笑容整得懵了。

    晌午还大发雷霆,对她又凶又骂,就差没有动板子了,刚刚更是故意刁难,让她在一旁愣站了半个时辰,这会儿好似变了个人,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

    这也不是第一次如此反常了,李忻性情的阴晴不定让他越发琢磨不透。少年时的他完全不是这样。很多事让她无法进展下去。

    她道了谢,只是拿了手中的一卷。瞧见李忻收起折子和书信,她上前去帮他收拾整理。李忻从一侧抽出几张信纸,思忖须臾提笔蘸墨写下“孙先生函丈”几字。

    约莫是察觉她在看,抬头朝她望一眼。殷拂云自觉移开目光,端起一旁早已凉透的茶水出去,脑海中搜索李忻的哪一位夫子姓孙。

    李忻年幼顽劣难教,先帝为他请了好几位鸿儒大家,奈何谁都教不好,甚至有一位主动向先帝请辞。先帝大怒,将李忻狠罚一顿,他之后才收敛,却也只是不再为难夫子,听话了些,东西依旧学不进去。

    这些夫子中,并无一人姓孙。

    当她端着新茶回来,李忻的一封信已经写完封口,信封上也只是尊称先生未有道名号。随后叫来陶俭,命他派人将信送往尹州。

    “这位孙先生是何人?”殷拂云终是忍不住好奇。

    李忻看她一眼,淡淡回了一句:“你无需知道。”随手拿过一本册子翻看,没有搭理她之意。

    殷拂云也重新捡起刚刚的兵书走到一旁去。

    李忻翻了几页,心不在焉,侧头瞥向靠在书架上的殷拂云。比在军营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胖了些,原本凹陷的脸蛋也稍稍有点肉,面皮没那时粗糙暗沉,只是手指上冻疮留下的疤痕还在。

    那个人活着,应该也是这般模样。

    或许不一样,她那么随性洒脱又那么刁蛮霸道,哪里会如妹妹一样温婉娴静。

    “霁云——”他喊了声。

    殷拂云朝他望过来,放下书册近前两步:“殿下有什么吩咐?”模样乖顺。

    “你——”

    你阿姐临终前可提过我?

    这句话他在心中憋了这么久,一直不敢问出口,此刻还是没有勇气。

    他心中自嘲,微微摇头一笑:“好些年没这么喊过你。”回头翻了页书。

    殷拂瞧他欲言又止,也故作没看穿,回道:“也许久没人这么喊过我了,殿下若是愿意,就这么喊吧。”

    李忻未作声,好一会儿才道:“还是叫你二姑娘吧!”霁云霁云的唤,我怕某日唤成了那个人的名字,更怕某日把你当成了她,毕竟你们那么像。

    殷拂云不知李忻心思,低低应了声。

    一直到傍晚,李忻才吩咐她不用伺候。

    回到西厢,兰溪正坐在隔壁房中绣着东西,一件玄色袍子的领子上大小绣了几朵绽放的迎春花,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你真是生了一双巧手。”

    “手熟罢了。”兰溪拍了下旁边让她坐下。

    “殿下以前常让你绣?”

    “是。”

    她抓起衣袍看了看迎春花,笑道:“竟不知殿下这么喜欢迎春花。”衣袍上都要绣这种花。

    兰溪深深望她一眼,笑着道:“殿下何止喜欢此花,后院的迎春花,更不许旁人采一朵。听闻去年有个小厮不知规矩采了些插瓶,挨了责罚。”

    有这事?

    那她房中花瓶里的迎春花岂不是又触了李忻的忌讳?

    但她只采过一次,其他都是闻邯或者小厮折的,闻邯倒罢了,也没听说哪个小厮被罚。

    李忻最近病着没有注意到?

    兰溪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说:“所以说殿下对你很好。”

    是吗?

    这种好,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二姑娘可知殿下为何喜欢迎春花?”

    她想了下,以前没听李忻说过,只知他让人把郡王府后院种满迎春花。

    “不知。”

    兰溪笑道:“殿下说,迎春花不是花,是一个人,多年前他第一眼就喜欢的姑娘。当时那姑娘就站在迎春花中,回头冲他一笑,笑容和迎春花一样明艳灿烂,从此每当看到迎春花就想到那姑娘。”

    “殿下与你说这些?”以前的李忻会和姑娘谈这些,如今这脾气还会和姑娘吐露自己的心声?

    兰溪低头笑了下:“许是殿下心里太苦了,认为我懂姑娘的心思,便向我倾诉。”

    所以,李忻对兰溪才是真正好的。

    “那姑娘是谁?”

    兰溪好奇望着她,一脸疑问:“二姑娘不知?”

    她摇摇头,她从没听李忻提过此事。

    依李忻郡王的身份以及当年在先帝面前受宠的程度,只要李忻诚心求娶,那姑娘也是乐意嫁他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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