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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燕南再一次打开一扇门,起先并未看见角落里的大人,被房内的金鱼缸勾走视线,直到有人从后面抱住他,这才慢半拍地发觉房内有人。
他慌乱中扭头往后看,见是大人,也不再挣扎了,大人力气太大,他被抱起来时脚没沾地,晃晃悠悠地甩了甩。
“您不怕被发现吗?”
顾靖渊不置可否,把小孩放下来,见他低着头郁郁不乐,捏着燕南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抬起头来燕南也还是不看他,圆润眼睛半闭着,只分开一条细缝,盯着大人衣摆上绣的流云。
“江南美人多,大人要是想要个玩物,只消说一声,怕是有无数姑娘少爷等着垂怜。”
“您又何必跟自己的儿媳过不去,平白辱没名声,还比不得他人千依万顺。”
燕南抬眼看他,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又可怜又可爱。
顾靖渊捏了捏他皱起的鼻尖,听出他声音里的委屈,问道,
“夫人不知我为何不依不饶?”
“我怎会知道,您不就为了气自己儿子,把我当个挥之即来的玩意儿么?”
燕南没看他脸色,他脚还是没挨地,大人一只手揽着他也挣脱不开,他嘟嘟囔囔您真的好坏。
“夫人真是……”
顾靖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是被气笑了。
燕南看见他笑反而更害怕,总觉得下一刻大人就会把他丢出去,正准备踢他先跑,却没想到顾靖渊直接吻了上去。
燕南眼睛睁大,睫毛同大人的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地相连。
满园春色妩媚也抵不住此刻室内骤升的暧昧,两人嘴唇轻碰,并未深入地挨在一块。
“大人!您做什么!”
燕南慌里慌张拉开距离,他心乱如麻,这样的亲吻还不如挨肏,他捂着心口,像是什么东西要满溢出来。
“您快走吧,哥哥估计要找来了,他要是——”
“夫人明白了么?”
“——看见了您,怕是会误会的。”
燕南耳尖红透,装作没听见,也是真的着急,顾以修离得不远,两人碰见了怕是再难说清。
“夫人,明白了吗?”
顾靖渊又问了一遍,燕南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回答,
“您住哪里?是来做什么的?快些离开吧,天晚了路上难走。”
“那夫人不留我?”
“我留你做什么!”
燕南恼羞成怒,眼角不知是羞是气,已晕红一片,眼里水光潋滟,眨巴一下就要掉出来一般。
说罢又怂,揪着他衣领戳了几下,低低“嗯”了一声。
“您快走吧,真的要赶不及了。”
燕南别别扭扭抬头看他,顾靖渊抱着他走了几步,临到门口了,复又吻上去。
趁着燕南一愣神的功夫,已舔开微张的唇瓣去勾缩回的舌尖,强迫他抬头接受这个吻。
许是窗外春色渐浓,绿树花墙声声鸟鸣下,实在太适合唇齿相依或是拥抱,燕南情不自禁踮起一点脚尖抱他。
他像是被勾魂的书生,或是迷了心智的稚子,明知不对,明知人言可畏,也舍不得松手。
直到微风捎带着花香拂过,哥哥站在不远处一株贴梗海棠下唤他名字。
“燕儿。”
燕南蓦地回头,他尚来不及松手,因嘴唇被吮吸得发麻下意识舔了一下,而后迅速收回手。
却不想大人反扣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燕南挣扎不开,只好就这这个别扭的姿势回头看,他腿有些软,也不知是因为情动还是害怕。
下唇再次被咬了一下,燕南知道解释不清,讷讷叫了句“哥哥”。
可顾以修离得远远的,并不靠近他们,燕南眯起眼睛,他好像有些看不清楚,不然怎么会瞧见哥哥露出一个笑呢。
哥哥确实是笑了的,他说,“燕儿记得一会儿去吃些东西。”
说罢转身离去,并未过多询问。
燕南不敢去追,眨巴一下眼睛,又自觉没脸去哭,憋得一张脸通红,碰一碰就要溢出水一般。
偏偏大人这时候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别怕”。
他怎么能不害怕,燕南攥着大人衣袖,低着头不说话,偶尔吸一下鼻子,却又没有眼泪掉下来。
“怎么办啊……”
燕南喃喃自语,因紧张不安而心尖钝痛,大人揉了揉他的头发,“夫人为什么要怕?”
“我、我做错了事,不应该这样对不起他,这样不对,哥哥会难过的,他这样是生气了,会不要我,把我丢掉。我不想离开他,我想看着他,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他,我不能走……”
燕南说了许多,无忧无虑的小夫人心里藏了许多事,大人的手很暖,他抬头,从平日总威严冷峻的眉眼中看到了几丝怜惜,忍不住将平日里不会说的话讲出来。
“可是你怎么办呀,你一个人,没有人陪着,这么远,你都、你都四十岁了,还总是那么凶,怎么再去找一个人呀,你不要凶我了呜呜呜……”
他揪着大人的衣袖,把眼泪鼻涕抹上去。
“你怎么这么坏,我现在谁都不喜欢了,你走吧,不要再过来了,我也要走了,你们都逼我,哥哥也坏,他做什么要走那么久,你们都走吧,都走吧!”
说罢推了顾靖渊一下,没推动,更委屈地哭起来。
顾靖渊拿他没办法,听到后面竟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跨步出去,还替他关上门。
燕南一见他真的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没跟上去,呜呜蹲在金鱼池旁掉起眼泪,咸涩泪水溅起一阵涟漪,小胖鱼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仍在傻得冒泡。
虐不起来了,越写越好笑
第35章
顾以修其实并未走远,他在隔壁厢房,想看看小燕儿会不会追出来。
追出来怎样,不追又怎样,他心烦意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顾以修清楚自己父亲是怎样的人,从小也见识过不少,这样强势的人若是真的放过他们才是奇怪。
燕儿依偎在他父亲怀里,眼中满是眷恋和欢喜,若说是没有喜欢,怕是不会有人信。
父亲应该也是笃定这一点,才会千里迢迢追了过来,他的小燕儿最是心软,稍微示个弱,便无所适从得恨不得把心尖掏出来给人了。
顾以修克制怒火,不愿燕儿为难,可等了许久也没见人追来,不禁多想了些,小夫人是不是吓哭了出来,或是干脆忘了他,同顾靖渊接着未完成的吻。
正胡思乱想,就听见燕南颠三倒四的哭诉。
他听见燕儿说怕被丢掉,怕自己会生气,眉头微蹙,心疼小夫人年纪尚幼,怕是被吓到了。
又听到他说怕顾靖渊老了没人陪的话,忍不住舒展眉眼,敲了敲桌子,终于在听到他赶人走时噗嗤笑出声,他没想到父亲也会有吃瘪的这一天。
待顾靖渊被推出门后,他等了半柱香时间,也不见燕儿出来,忍不住有些担心,隔着一扇朦胧的窗棂纸,瞧见燕儿靠在金鱼缸边一动不动。
或许是有所预感,燕南蓦地回头,看见一窗之隔的顾以修。
他欣喜地站起来,喊了一声“相公”,又硬生生止住脚步,沉默片刻后轻声恳求,
“我们搬走好吗?”
顾以修心乱如麻,并未回应他小心翼翼的话。
燕南喃喃道,我们不搬走了吗。
顾以修狠下心转身离去,不再去看惯会用无辜可怜模样让他心疼的小夫人,燕儿既然与父亲仍旧不清不楚,那又何故用这幅模样来惹他心软。
他虽然喜欢,也不愿所爱之人将自己耍得团团转。
可若是他知道自己这一离开,险些真的永远失去自己的小燕儿,怕是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再把他独自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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