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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瞧他孤伶伶坐那儿可怜,也没端着夫人架子,张婶心一软温声问,“小夫人,可愿意学一学怎么做?”

    “哦!愿、愿意!”

    燕南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幸好被扶了一把。

    张婶一脸不赞成捏着他的小胳膊,嘴里嘟囔着太瘦,从口袋里拿出个油纸包,塞进他嘴里一块冰糖。

    “沾沾甜味,就没那么容易晕了。”

    “谢谢、谢谢。”

    燕南含糊不清地说着,去洗干净手,裹上围裙,下手去和面。

    他手笨,但是听的仔细认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乖的不得了,没一会儿张婶便把他当个小辈而不是什么夫人来疼了。

    她叹口气,两个都是好孩子,可惜有缘无分,思及此忍不住落泪,燕南瞧见了,笨手笨脚帮她擦眼泪,把老人家又惹得心里难受。

    顾靖渊回来吃到小夫人做的酥饼,难得缓和神色夸了几句,燕南自那日后头一次轻松起来,在顾靖渊喝完茶的时候主动亲了一口,说,“谢谢大人。”

    至于为什么要谢,他脑子尚且转不过来弯,只觉得顾靖渊像个严厉父亲,凶是凶了些,但总归是为他好。

    早睡失败呜呜呜!

    第12章

    自那日起,燕南便常去找张婶,大多时候是老人家在说些琐碎闲话,他听的津津有味,虽插不上嘴,也乖巧到惹人怜爱。

    顾靖渊几次回来都捉不到人,半夜小孩才回去,他心里不舒服,便折腾地格外狠些。

    燕南几次都是第二天下不来床,还要张婶来看他,顺便送些新做的零嘴。

    他一边说谢谢谢谢,一边仓鼠似的塞满自己的小抽屉荷包各种糖块小吃。

    张婶见面总爱给他块冰糖,燕南有时舍不得吃,便放在贴身的小荷包里,早上起迟了便用来压一压胃里的不适。

    张婶不是什么蠢人,几次下来看出端倪,看燕南软乎性子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只能叹声造孽,上香时顺带着烧一份给顾靖渊的。

    燕南常常走动,下人们见了新奇,也发现小夫人也不是那么难以亲近。

    其余人也不是都讨厌他,大多连见都未见,以讹传讹以为燕南勾引公子,连前程都不要了非要娶他。

    再者燕南不常见人,也就传成夫人心高气傲不屑与下人们攀扯。

    哪成想是这么一副软糯好揉搓的小可怜模样。

    除纹儿那种心思坏透的,其余人见小夫人平易近人,三句话说不下来就脸红,活脱脱像是被公子拐回来的,也就难再有偏见。

    燕南最近晕晕乎乎,总觉得到哪儿都是和颜悦色的好人,全然忘了前几日好人们的冷眼旁观。

    顾靖渊看的通透,燕南递给他新做的小荷包后顺手揽过,问他,“想要什么奖赏?”

    燕南不明白,以为他是说荷包的事。

    前几日顾靖渊扯他衣服时瞧见藏在怀里那个,好奇地掂了掂,听说他曾给顾以修做过后,虽面色不变,但仍酸得透透的。

    燕南那么迟钝都察觉到,只能讨好地亲亲老男人的下巴,说我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现下青天白日,眼瞅着衣服又要被挑开,他急忙跳下去说不必不必!

    “嗯?出府也不要?”

    燕南犹豫,他成亲以来没怎么出去过,平常也不怎么觉得孤单,近几天张婶给他几个小玩意,说外面都是这些,他才有些意动。

    可又不敢独自出门,只能求助似的揪紧顾靖渊的衣袖,垂着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

    顾靖渊轻咳一声,燕南突然意会,抿着嘴唇腼腆一笑,

    “好公公…好爹爹,求您带燕儿去吧,嗯…好不好?”

    他没怎么撒过娇,心揣着个兔子似的蹦跶,一紧张眼泪便要往外涌。

    真可怜,小兔子似的。

    顾靖渊伸手,他便乖顺地贴上来,抱着那只比他的大上许多的手掌蹭蹭。

    “乖一点。”

    燕南急忙点头,知道这便是同意了,兴冲冲去收拾衣服,把披散的头发束起来,用根玉簪固定好。

    顾靖渊出门时替他披上一件披风,外面寒风料峭,虽在这儿生活了一年有余,小孩仍受不得半点委屈,一吹风便头疼。

    他好奇地摘下帽子,从毛绒绒的领口探出张面如傅粉的小脸儿,眉眼如画沉静温顺,只转来转去的墨色眼瞳看起来十分灵动。

    顾靖渊借着宽大衣袖,握住他冰凉凉的手。

    “大人,您是不是也没怎么来过?”

    燕南在他手心挠了挠,咯咯笑起来,大人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实际上手心出汗,握得太紧,他手都有点痛。

    “怕你走丢。”

    顾靖渊一本正经,不像是逛集市,反像是要上朝。

    “大人松手,我想吃那个。”

    顾靖渊的不爽一闪而过,终是无奈妥协,松开小孩一会儿。

    糖葫芦串饱满圆润,一个个沾满糖浆的山楂沉甸甸,燕南一手攥不稳,想要他松开,自己两手捧着。

    顾靖渊在他举着糖葫芦串两只眼睛期待地看着时,忍不住咬了一口。

    并不难吃,也不怎么美味,山楂太酸,糖浆又太甜,顾靖渊按住他想下口的嘴唇,吐出一个字,“酸”。

    旁边小贩不乐意了,嚷嚷道,

    “这位大人,我这儿山楂选的可是最好的!您瞧瞧,又大又圆!一个个红彤彤的,怎么能说酸呢?”

    顾靖渊冷冷看他,那小贩便小声嘟囔,“酸您也别在这儿说啊,我还做生意呢。”

    燕南不明所以,咬了一小块下来,“很甜呀,大人,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啦。”

    小贩这才心满意足,夸了一句燕南好品味,忙不迭溜了。

    剩下一路顾靖渊心情都不大好,可惜燕南没发现,被路边小摊吸引目光,没再去哄大人。

    走累了才想起来提了大包小包的顾靖渊,不好意思地握着他的手摇了摇说,对不起。

    顾靖渊顿时气消,带着小孩去吃茶。

    真酸啊大人

    冰糖块是因为姥姥高血压常年要吃药,嘴巴里面苦,所以用小手绢包着一纸包冰糖

    见面就塞给我吃,就那种块状的冰糖,有时候太大了塞的鼓鼓囊囊,

    想起来还是很甜的(是吧大人)

    第13章

    燕南捧着杯热茶,咬一口糖葫芦,坐在窗口往下看街上人头攒动,瞧见卖糖葫芦的小贩笑眯眯递给个小孩子一串,这才慢半拍发觉这种小东西似乎是孩子才喜欢的。

    怪不到大人觉得酸,燕南偷瞄他一眼,冷不丁对视,抖了一下茶撒出来,手忙脚乱去接糖葫芦,又沾到满手糖渍。

    幸好茶水早就晾凉,只是温热罢了,不过糖葫芦黏在手上很不舒服。

    顾靖渊皱眉,把他拉过去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泼上茶水的细白手指,确定没烫伤后放下心来。

    “我想去洗手……”

    燕南有些不好意思,抽出沾满茶渍和糖水的手,做错事一般背着手站好。

    顾靖渊颔首,他便小心翼翼从帘后探出头,见人来人往萌生退意,怂怂地扭头一看,顾靖渊在原地饶有兴味瞧着他。

    顾靖渊本想让人端水上来,结果燕南站在门口小鹌鹑似的往外望,紧张地像只炸毛的猫儿,也实在有趣。

    “那、那我去了。”

    燕南心一横,走入人群中,见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才放心往楼下去。

    他结巴半天问小二要来水,蹲在角落一根一根仔细洗干净,努力不让人发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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