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天船之行(2/3)
他只得圆场道：
他坐到另外一张床上，打开自己的行李包。里头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换洗衣物，两个平板，都有强行开启会烧毁芯片的设置，还有一本薄薄的宣传册和两本小说。
他余光看雄虫，好在对方并没有要为自己的名誉澄清的意思。管事也努力忽视雄虫那满怀厌烦和憎恨的视线，专注地对着江璧西：
“这个不能开。”
宣传册在上飞船前他就读过了，上面是对天船一些着（zhu）名景点的介绍。两本小说的作者都是土生土长的天船人，小说有点年头了，里头写了很多天船近年来的历史政治环境跟民风民俗。
“您看这里可以吗，用不用给您换地方？”
“怎么啦？”他跳下床，边往外走边听管事解释：
“不是您，是船长，他在通缉名单上，被巡逻队认出来就完了。”
“你在看什么？”
接着，他挑了张床躺下去，闭上眼，表达了不打算再跟江璧西有任何交流的意愿。
雄虫皱紧眉。“你把我当傻子？”
船长臃肿的身躯拦在了柜子前面，笑得勉强：
“那好，我先出去了，您有什么需要再和我说。”
他打开一本，把书签取出来，又好奇地尝了尝桌上的小吃。有点咸，嚼得不仔细还会刮嗓子，但多吃几口就会上瘾。
至于雄虫那欠揍的脸色跟发言，远在江璧西的忍耐限度之下。
“谎话连篇。”
他靠坐在床头，一手抱着蜷起的膝盖，正努力地计算着该怎么走才能让雄虫吃掉他的战舰，又不显得是明目张胆地放水，舱门突然被打开了，管事跟他的两个保镖一同出现在门口。
船长休息室就在舰桥边上，里面看着倒是不比他住的地方好到哪去，船长就候在门边，见他过来，笑得殷勤：
“打开。”
飞船生活实在太无聊了，他跟雄虫交换了读物，又各自看完了，不得不出去找船员要一点打发时间的东西。他得到了一个桌游盒子，玩法类似于飞行棋，不过是太空版的，里头小小的星舰玩具还会发射激光，拦截走在它前面的战舰。
“我这位同伴…他有点怪癖。你送多少只雌虫进来，等我们到地方，就得有多少具尸体从气闸里抛出去，他下手是一点轻重都没有，拦都拦不住，你能理解吗？我们就是搭个车，不想惹麻烦，你们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自动门合上的瞬间，雄虫冷哼一声。
江璧西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绝望。偷渡两只雄虫，在通缉名单上，这位船长居然认为自己还有余力走私两千信用点一克的香料。
又过了半天，雄虫爬起来，伸手抓了一把小吃。
雄虫接过去，翻了两页，又是一声冷哼。他现在已经能做到充耳不闻了。
“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出乎他的预料，雄虫是个挺好的玩伴，玩得再烂都不屑于作弊，也不感到无聊，就好像从来没人跟他玩过游戏一样。江璧西倒是挺快就失去了兴趣，但他很喜欢看雄虫输了以后认真地催促他赶紧再开一把的样子，再说，不玩这个，就只剩下发呆和睡觉了。
“你是说我们得藏起来吗？”
“我们被巡逻队拦截了，他们要求登舰，大副正在拖延时间，但也拖不了多久。”
健壮的保镖毫不费力地把船长推开，一把扯开柜门。
刚开始说这段话的时候，管事还谄媚地盯着他看，但视线越来越多地落到另一只雄虫身上，在对方仿佛看死人的冰冷目光里，音量也逐渐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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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如他所言，孑然一身，连个最小的包都没带，身上穿的也是最廉价的黑西装，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对于当前的艰苦环境也没有任何要求或抱怨，倒是挺给江璧西省事。
江璧西一时语塞。我看该怎么办？你是船长！我哪知道该怎么办！他扫视了一圈房间，把注意力落到办公桌后一个极大的立柜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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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吃边读，读了几页以后，不知道是翻书声还是咀嚼声吸引了雄虫，后者睁开眼，沉默了半天，忍不住问：
“我没意见。”
江璧西没功夫理他，抬手叫过自己的两个保镖。
“你能接受吗？”
他无辜地睁大眼睛。“我的名字就和阁下的一样真实。”
江璧西从殷勤的管事手中接过他的行李，他扫视过这间…“房间”，里头堆满了货箱，只留出一条走道，并且有扇舷窗。这很可能是这艘货船仅有的几扇舷窗之一，地上能看出货箱从窗边移走的痕迹，挨着窗户支起两张床，中间有个小小的折叠桌，上面竟然还摆了点小吃，看上去很廉价，是平民雌虫爱吃的东西。
管事更殷勤了：“您的人我安排在隔壁了，喊一声就能过来。路上挺无聊的，从这扇小窗户也看不见什么景色，要不要再给您二位找几只雌虫助助兴？这船上没什么活，船员只要是您看上的，都可以叫进来……”
他转头看下巴快扬到天花板上的“陈东东”，雄虫神情鄙夷之极，说出口的话却是：
他停下来。
“把这个打开。”
江璧西没忍住哼起歌来，大快朵颐。
雄虫捏紧了椅子把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又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于是笑了笑。“这就挺好，麻烦你了。”他转动手腕，拿终端给雌虫塞了点“小费”。
“大事不好了，您快跟我来。”
颜北封！还“我办事你放心”“哥哥给你找的人绝对靠谱”，妈的，要是能过这一关，再让他见到雄虫，他绝对要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天船的宣传册，还有小说，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