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1)

    约尔就着这个姿势伸手环住了赞恩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贴了贴,又偏过头,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口感不错,又慢吞吞含住,含糊道:≈ot;你之前说过,你很好用,现在我用用看?≈ot;

    赞恩只觉得耳侧的皮肤滚烫,沿着脊柱一路烧下去,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却很用力。

    约尔退开,笑盈盈地看着他。

    虫母的信息素已经开在了整个虫巢,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果,雄虫似乎终于明白该自己出力了,他手指收紧扣在虫母的腰侧,缓缓低头,把虫母密密实实地拢在自己身体的弧度里,一点点采撷甜蜜

    舱门外的走廊深处,塞拉斐尔靠在墙壁上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上还残留的,属于母亲的余温,嘴角弯了弯,他想,他或许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一个没有精神内核的分身,是没办法成为王虫的,但他是域虫,他可以成为瞭望者。

    铺开感知,探向远方,在混沌中寻找方向,在黑暗中辨认微光。

    为母亲那个计划,为母亲的心愿,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指引与方向。

    塞拉斐尔把指尖轻轻贴在自己的胸口,离开时,脚步轻松。

    ==========作者有话说:==========

    发誓下周好好做人,尽快写完

    赞恩做起实验来, 是极认真的,更何况,这次是母亲主动提出的、期待已久、重要至极的实验。

    只是他刚刚抛弃掉机械造物, 在母亲蜜液的浇灌下长出新身体, 突然使用起来, 偶尔还有些卡滞。

    阔别真正的身体这么多年, 此时乍然要进行这样的实验,心头不由冒出些微慌乱,唯恐自己本领不足,导致实验不完美。

    雄虫按耐住指尖的颤抖,指腹落在实验品身上, 仔细摸索实验品的肌理纹路, 尤其是湿亮的腺体, 更是恨不得查探清楚每一条脉络的走向,弄清楚怎样才能让实验品的信息素更浓郁。

    早先的精神链接,本就让实验品精神海充盈, 信息素更是满溢, 如今躺在实验台上, 发出透不过气一般的鼻音, 像是对即将进行的实验期待,却又忍不住求饶。

    但这次的实验,实验品本身又是极配合的, 他抚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主动询问实验员:“上次实验,你把这个孕囊放了进来, 救了我的命,这次打算往我身体里放什么?”

    上次实验是赞恩最引以为傲的成绩, 不由顺着实验品的话看过去,目光有如实质,让实验品忍不住打了个颤。

    这一次实验,当然是要放入足够的种子,属于净部领主的种子…

    赞恩指腹下移,当下便开始细致测算起种子进入的路径。

    作为净族领主,最优秀的实验员,赞恩有足够的耐心与细心,动作轻柔精准,没给实验品造成任何痛楚,只是让他额头染上细密薄汗。

    实验品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进度却有些不满,伸手勾住他笔挺的制服,“领主还要测算多久?”

    堪比智脑的大脑,一次次提醒自己要冷静,要观察记录实验品的反应,然而实验品这样主动要求实验的情况,再沉稳的实验员也慌了手脚,他撑着实验台深吸气。

    偏偏实验品还在催促,“这个实验器材不好,换一支”

    换哪支?

    自然是最合用的那一支…

    幽暗的虫巢只有一些地灯闪烁,巢内的信息素浓郁得要将虫湮灭,实验台附近散落着零散织物,还有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锋利手术刀,一地狼藉。

    一向冷静自持的领主,彻底沉迷在了实验中,汗珠顺着波浪般的发丝滴落在实验台上。

    实验进行了太久,种子有些太多了,从早先测量过的通道缓缓溢出,然而无论是实验品最初含混的求饶,还是后续破碎的哭叫,都阻止不了实验员的疯狂实验。

    或许是知道后续真正的实验是一场压上性命的豪赌,被改造成虫母后的约尔,头一次放过自己,放下心里的隐忧与负担,只看朝夕。

    他肆意妄言,将之前从不肯说的那些话通通塞进赞恩的耳朵,时而夸赞领主的器材着实厉害,时而又说若还是机械体,又不知是怎样的滋味,迷糊起来哭着喊着求领主放过他,时而又哄着尽职尽责的实验员,说要替净部领主生下最厉害的王虫……几乎没有逼疯可怜的领主。

    实验最有进展的阶段,约尔小死过几次之后,甚至还说了些“你跟他…你们还是不一样……他的表情更好看”之类的胡话,气得可怜的领主一边推进实验,一边在他耳边哭出来:“您是要我死给您看吗?”

    这样强度的实验,似是再也没有明日一般的压榨,最终还是被赞恩先叫停了。

    俊美无铸的雄虫将断断续续喘着气的虫母抱在怀里,用淡薄许多的信息素温柔抚慰他,手掌一下下抚过虫母还在微微颤抖的脊背,“抱歉…我不应该…”

    约尔却摇了摇头,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后的实验,都是他的意愿,身体虽然像散架重组一样,但累极后,心头却松快许多…

    反倒是赞恩,被他逼着答应,后续要进行那个可能致虫母于死地的实验…约尔揽着雄虫的脖子,抬头亲了亲对方的唇,只希望…这个实验能成功,他们都不用死。

    察觉到母亲的歉意,雄虫只觉得自己心都要被母亲烫化了。

    他可怜可爱的母亲,怎么就能这样心软,明明是自己违逆在先,明明雄虫本就该无条件执行母亲每一个命令…

    低头吻住母亲的眉心,雄虫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产池中的虫卵上,他会拼尽一切心力,竭尽所能帮母亲如愿以偿,但哪怕真的失败……下个世代的虫母身体,未尝不是最后的退路。

    在此之前,他得尽快获得完整的传承,成为王虫,在实验上,或许会有新突破。

    而这需要他去一趟遗留之地,即上个世代虫母的虫巢,也是上一个世代领主们,选择封闭卫虫的地方,寻找他那个觊觎不属于自己的虫母的父亲。

    完全不知道身边的雄虫打着多可怕的主意,腹部沉甸甸的虫母遵从本能,缓缓沉进梦乡。

    不舍地吻了吻熟睡的母亲,赞恩轻手轻脚收拾好自己,出了虫巢。

    刚打开舱门,霍兰就窜了过来,狠狠瞪了赞恩一眼。

    霍兰已经在门口蹲了好多天,产池里的虫卵还等着他照顾,这个雄虫却霸占着虫母,霸占着虫巢这么多天,实在是可恨至极。

    塞拉斐尔没一会也赶了过来,小心地用草叶子包裹住约尔的精神海,之后才轻手轻脚地将虫巢收拾清爽。

    赞恩没心思理会他们,他去了实验室,配置了许多药剂。

    当初塞拉斐尔还没分割前,因为饱受痛苦,赞恩那时候针对精神海研究了许多药剂,作用很一致——让精神海尽量平静,延长沉睡的时间,如今用在那几个卫族身上正好。

    药剂做完,临近出发,约尔还没醒来,赞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找了列奥尼乌斯。

    星舰的顶层,列奥尼乌斯闭目坐着,精神力沉浸在战虫的特殊链接中,分散各处,查看战况,尤其是奥瑞恩所在的战线。

    奥瑞恩虽然年轻,但作为除了列奥尼乌斯与塔斯特以外唯一的战虫领主,他当仁不让地去了战况最危急,卫虫出没最多的星域,列奥尼乌斯不由多放了些心思过去。

    年轻领主的防线守得比预想中稳当,只是补给和轮换的缺口还欠缺些经验,列奥尼乌斯的眉头微拧,在几处交界点来回巡了几圈,确认没有破绽才缓缓收回。

    赞恩推门进来,列奥尼乌斯没搭理他,但裹在赞恩身上、几乎要溢出来的虫母信息素气味已经先他一步填满了整个舱室,湿漉漉的温热感让列奥尼乌斯的指尖忍不住弹动,又生生按捺住。

    ≈ot;母亲突然接纳了我。≈ot;赞恩先开了口,声音微哑,≈ot;你帮我说话了?≈ot;

    ≈ot;我只是说了事实。≈ot;

    属于战虫的信息素燥烈起来,列奥尼乌斯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赞恩识趣地没有追问,说回正事。

    ≈ot;那个实验,很危险,但母亲坚持我想进阶成王虫,提升精神力的稳定性与精度。≈ot;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理性,直白道,≈ot;我需要完整传承。≈ot;

    列奥尼乌斯终于睁开了眼,铁灰色的瞳孔中带着审视,查看赞恩的状况。

    王虫带来的压力让赞恩后颈都僵硬了片刻,忍不住解释,“新身体没有污染,又获得了母亲足够的”

    到嘴边的≈ot;宠爱≈ot;两个字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了个含糊的说法:≈ot;母亲的赐予很充足,精神力与信息素都够了,进阶差的只是传承。≈ot;

    列奥尼乌斯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头缓缓敲打。

    从他获得的传承记忆来看,隔离空间深处那个上任净虫领主的状态并不乐观,长久以来维持着卫虫封印的消耗已经让他接近枯竭,如果他把传承给了赞恩,他自身离消散就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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