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敬酒中(1/1)

    婚宴上的敬酒才是体力活。

    一桌二十位,一个一个敬酒,虽然大家都知道喝的是白开,但是寒暄和碰杯也是繁琐不已。

    这个时候伴娘伴郎就到了发挥的时候。

    前面几桌都是长辈不好玩闹,到了京里的发小那一桌,盛子坤眼神一变,颇有些护犊子地扫视桌上的男男女女,“今儿我把话放这儿,谁敢为难勋子,改明儿轮到你们谁成婚的时候我绝对闹得你们下不去喜桌!”

    有个黑皮高壮的发小站起来,“坤子你还以为只你一个真仗义?今儿我们这桌还真不稀罕敬酒这一说,但是新郎新娘得过了咱们这关,才给过!”

    简承勋和发小们关系好,都是自小长大的情份,他心里知道他们这是当冲锋,给后面几桌打个样,意思意思就得了。

    “齐铭,来,你说,要怎么过关?”

    齐铭从身后拿出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捎来的板子,板子中间有个孔洞,他大剌剌地把板子立起来,“你和新娘要蒙着眼,轮流把手伸到这个洞里来猜人。猜错一个你就得喝一杯白的,什么时候猜对什么时候放人。免责声明,要是你猜错了新娘今晚不让你洞房,可不能怨哥儿几个!”

    漱玉听着觉得有趣,反正无论谁猜错都是简承勋喝,她率先表态可以玩,简承勋宠溺地看着她笑,趁机多摸了一下她的手。

    简承勋先蒙上眼睛,等他在盛子坤的引导下摸到从洞口伸出来的一根手指时,不由勾唇笑起来,“这个不是,换下一个。”

    没人递酒给他喝,看来是猜对了。

    第二第三个也不是,简承勋盲摸人手指猜是不是他的新娘的方式特别简单,抓着指尖感受一下指甲的形状他就知道是不是漱玉。

    有的一碰上去就是美甲上的水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漱玉做了什么样的美甲。

    摸到第六个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才碰到指背,两人就触电了。

    围观的亲友都看到了这一幕,有的人笑起来起哄,有的人迷惑简承勋道,“这要不是自己媳妇儿还触电了,回去一准得跪榴莲了。”

    几乎是一触电,简承勋就知道这回准是文漱玉。她的体质很奇怪,皮肤并不干燥,但是冬天打开水龙头都会被静电触到。

    可就算猜到了,简承勋也不松手,慢慢摸到圆滑的食指指甲边缘,仔细摩挲。

    齐铭在一边插科打诨地调侃他:“诶大家发现没有?勋子摸这位女士的时间似乎格外久啊?嫂子别吃醋啊!”

    简承勋牢牢抓住那只涂了酒红底色、指尖镶了银边美甲的食指,“这就是我老婆。”

    欢呼声一片,简承勋扯下眼罩,看到文漱玉从板子后缓缓现身,他笑得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开怀。

    轮到漱玉猜,她摸到手肘的那刻,一头雾水。

    怎么还能这样啊……

    她摸了摸第一个人手肘前后露出来的前臂和上臂,肌肉紧紧的但好像比简承勋要结实些,否认道:“不是他。”

    齐铭在一旁故意开玩笑,“嫂子,三思啊!”

    漱玉很肯定地摇摇头,“换人!”

    一杯酒送到了简承勋眼前。

    本来是想给新娘作个弊,但是新娘没领到情,伴娘们也不帮忙,在一旁咯咯笑着看简承勋罚酒。

    第二个是封沥,封沥比简承勋瘦削一些,文漱玉指尖才触上去,就感觉对方的体温偏低,一定不是简承勋。

    简承勋才松了口气,就被再次推了上去。

    漱玉又否认了一次。

    简承勋无奈地干了第二杯白酒,就被发小撩起另一只手臂的袖子,推了上去。

    漱玉发现换了手肘方向但没发现没换人,她单纯以为是有人撩了不同边的袖子,这回她有点模棱两可地说,“有点像,但是应该不是。”

    “嫂子你再好好想想?”

    漱玉以为齐铭挖了坑给她跳,坚定地摇摇头。

    简承勋喝到第三杯,听到漱玉戳着盛子坤的手肘,信誓旦旦地说,“这回一定是简承勋了!”

    齐铭问她为什么。

    漱玉抿了抿红唇,“只有简承勋才那么装,喜欢故意绷紧了给人秀肌肉。”

    宾客们哄堂大笑,简承勋和盛子坤都是一脸黑线。

    一次骂了两个人的漱玉浑然不觉地继续猜,猜到第八次的时候,如梦初醒般“啊呀”了一声。

    大家都笑她这才回过味来。

    她抓着简承勋的手肘,撅着嘴抱怨道,“你刚刚是不是也伸过了?”

    简承勋从板子后走出来,摘下她的眼罩,给她拨弄了一下碎发,“第一个就是我,第三第四也还是我。”

    好胜心极强的漱玉抬眼看了看喝了六杯小盅白酒的简承勋,吐了吐舌头,“你也不咳嗽一下什么的,暗示我一声。”

    今天这大喜的日子简承勋心情愉快,被漱玉坑了喝了这么多杯也依然好脾气地点头说是自己的锅。

    轮到后面一桌的时候,花样就变成了新郎要和新娘同吃一粒挂在杆子上的一粒葡萄,葡萄被绑在鱼线上,手持杆子的人会像钓鱼一样时不时起杆,被反绑双手的两人只有同时咬到葡萄并且一人一半吃完,在三分钟内吃完才算成功。

    因为漱玉和简承勋有身高差,他们还找来一个小马扎让漱玉站上去和简承勋齐平。

    就算没有蒙眼睛,两人的脸和唇都撞到好几次,每次都是瞄准要咬上去的时候,钓竿就收走了,逗鱼似的不放饵。

    漱玉被简承勋撞得口红都快从唇边晕开了,他脸上也有些狼狈地沾上了她的口红印,漱玉又急又气得叫了一声简承勋。

    简承勋闻言猛地跳起来咬住又扬在头顶招摇的葡萄,鱼饵脱钩的瞬间,埃得很近的两人迭撞在一起,两位伴娘反应极快地挡在漱玉身后不让她被简承勋压倒。

    简承勋头抵着漱玉的额角,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后咬着半边的葡萄,偏头塞进漱玉口中。

    汁水迸溅,另一半的葡萄碎在漱玉的口腔里。

    漱玉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葡萄咽下去,然后张开空空如也的嘴巴问裁判,“时间超过了吗?”

    裁判显示手机荧幕上的时间:3:03,公正道:“要同时咬到才算数,本来你们也犯规了。”

    重来游戏规则换成了一颗圣女果,要新郎蒙着眼睛抱着新娘,新娘在两分钟内吃完才算数。

    盛子坤和封沥在后面看好戏,盛子坤笑着回忆起几个月前他们仨开会那天,听到的那声“简承勋”,“我那个时候就说他家有娇妻,后来他生日那天还是我教的他要怎么顺杆往上爬追着人家要名分的……我也算是他俩的媒人了吧?”

    真正的媒人封沥不接话,在心中冷哼,就算简承勋不顺杆往上爬,该是他的劫,一样还是躲不掉的。

    封沥正想回头看看还剩下几桌酒要敬,宴会厅的门口突然一阵人声鼎沸,他看到了在人群簇拥之下踏入宴会厅的简为民。

    啧,这对简家父子可真是感情深厚,他爹这些年没点屁事根本不会想起有他这个当初被流放到麟城的亲儿子。

    他正要收回视线,却看到文漱玉那位伴娘姐姐正指挥着在前面看热闹的几位“表哥”离席。

    不好,证人要跑!

    封沥快速叮嘱了盛子坤几句,让齐铭接替自己继续当伴郎,然后望着那道袅袅婷婷的背影,疾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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