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各怀心事(1/2)

    第十四章各怀心事

    南宫曦是在卫鸣背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先席卷而来的不是周身筋骨的酸软,而是残留在感官里的滚烫与冰凉。

    昨夜妖火失控,浑身烧得像要融化,经脉里火流乱窜,他意识昏沉,只记得有人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渡来清冽的水灵力。火势压不住,那人微凉的手指按在他胸膛,强行引着他泄出了淤积的元阳。

    再后来,他烧得迷迷糊糊失控勾住对方脖颈,吻得更深。唇齿相缠间,全是清冽的寒气,喉间冰线般的温润,白玥嘴唇凉而软的触感,此刻还清晰地烙在感官里。

    还有那人看着他身上浮起的金色纹路,淡淡问了句“你是凤鸟”,他脑子发懵,嗯了一声。

    脸“唰”地烧了起来,他猛地把脸埋进卫鸣肩窝,闷着不肯抬头。

    不止是吻,还有更荒唐、更羞人的事。是白玥救了他,用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方式。结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什么都发生了。

    卫鸣脊背微顿,脚步没停:“醒了?”

    “……嗯。”

    “渴不渴?”

    “渴。”

    卫鸣腾出一只手,从储物袋摸出水囊递到他嘴边。南宫曦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凉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却依旧不肯抬头。卫鸣也不催,背着他稳步前行,脊背宽阔平稳。

    南宫曦把脸埋得更深。他不是害羞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见白玥。

    昨天在结界里,白玥亲了他。

    那不是普通的渡气喂水,而是真正的的吻,是舌头搅在一起、唇齿纠缠的吻,而且是他主动勾着对方脖子吻上去的。

    ……操。

    回到营地时,卫鸣弯腰把他放下来。南宫曦蜷在毯子上闭着眼装睡,睫毛却忍不住轻轻发颤。卫鸣看了他一眼,没拆穿,转身走到洞口。

    戚子涧正靠在岩壁上擦刀,长刀映着冷光。见卫鸣过来,他抬了抬眼皮:“人怎么样?”

    “醒了,在装死。”

    戚子涧没笑,目光越过卫鸣,落在毯子上那团蜷着的人身上。

    南宫曦赤裸着上身,金色纹路在暗光里若隐若现,气息虚浮,嘴唇红得反常,他的目光停了一秒,随即移开。

    “元阳排空了?”

    “排空了。”

    “修为会掉。”

    “我知道。”

    两人沉默片刻。

    “结界里的事,我不问。”戚子涧收刀入鞘,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但出来之后,有些事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宁如。”

    卫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紧。他没接话,目光越过戚子涧,落在远处溪边白玥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戚子涧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我去河边探查一圈。”

    说罢迈步往外走,经过南宫曦身边时脚步微顿。少年明明闭着眼,睫毛却抖得厉害。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径直走了。

    南宫曦蜷在毯子里熬了一刻钟,才撑着身子坐起来。腿软得厉害,是元阳散尽后的虚,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可他不管,扶着岩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溪边去。

    他想见白玥。

    白玥果然在溪边。

    宁如坐在他身旁,两人正在低声说话。宁如的手搭在白玥手腕上,白玥没有挣开。

    南宫曦站在三丈外看了两秒,才走过去。

    宁如先看见他,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起身离开,只是收回了手,安静坐在原处。

    南宫曦弯了弯眼,笑得乖甜如常,随即目光落在白玥身上。

    白玥抬眼看他,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就像昨天在结界里亲他、帮他排元阳时一样,仿佛那些亲密举动再普通不过。

    南宫曦心口一紧,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白哥哥,昨天……你是不是亲我了?”

    白玥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那是喂水。

    “才不是。”南宫曦抿了抿唇,眼底透着点执拗的笑意,“你亲了两次。第二次都……”

    白玥沉默了。

    溪水潺潺流淌。

    南宫曦盯着他的眼睛,等了很久。白玥没有否认。

    沉默就是答案。

    南宫曦的心忽然就定了,眼底漫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他没再追问,走过去挨着白玥坐下,肩膀紧紧贴着肩膀。

    宁如侧头看了一眼两人相贴的肩膀,又扫过白玥平静的侧脸,什么都没说,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起身走开。

    南宫曦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碧玉柳叶耳饰。玉质温润,晨光下泛着柔和翠色。

    “给你的。”

    白玥蹙眉:“我不戴这些。”

    “我知道。”南宫曦往前凑近,眼神亮得惊人,“但我要给你戴。”

    他伸手轻轻托住白玥的下颌,指尖小心翼翼,舍不得用力,只是不愿对方躲开。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

    “别动。”

    两个字,轻得像风,从南宫曦嘴里说出来,语调却跟白玥昨天在结界里说的一模一样。

    白玥眼尾微眯,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泛红的耳尖,最终没再挣扎。

    两人凑得极近,呼吸都轻轻交缠在一起。南宫曦捏着耳饰,小心翼翼穿过他右耳的耳洞,动作慢得很,指腹擦过微凉的耳垂时,他自己的指尖先轻轻颤了一下。

    心脏跳得飞快,像要撞破胸膛。

    戴好后,他退后半步,盯着看了很久。

    “好看。”他声音很轻,带着满足。

    白玥抬手碰了碰耳侧的凉玉,最终没摘下来,只淡淡道:“还有事吗?”

    “没了。”

    南宫曦挨着白玥坐下,脑袋自然地歪在他肩上,像只晒太阳的猫。

    戚子涧从河边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白玥没推开南宫曦。宁如站在十步外,背对着他们,脊背挺得笔直。

    戚子涧站住了。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刀背划过石头。啧。他收回目光,走到另一边靠石而坐,长刀横在膝上,闭眼,不再说话。

    空气瞬间变了。

    五个人,五个方向。没有人说话。

    只有溪水声、风声,以及某种比火更烫、谁都心知肚明却无人愿意先捅破的东西,在无声发酵。

    当天夜里,卫鸣单独找到了南宫曦。

    少年正靠在树干上,指尖揪着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撕。看见卫鸣过来,他随手扔了草茎,弯眼笑:“表哥。”

    卫鸣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元阳散尽,近期修为会弱三成。不许动用灵力,不许与人动手。”

    南宫曦漫不经心应着:“哦。”

    还有一件事。卫鸣的表情变了他脸上多了一种很少见的认真,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凤鸟血脉的事,白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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