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不打(1/2)

    所有事情都要提前做准备。

    正所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有春种才能秋收。

    但在沉确眼里,中秋和国庆还早着呢,远没到放假的时候,可梁应方竟然已经忙起来了。他最近回家晚,总让她别等着,有时候连饭吃到一半,就放下筷子,出去接了个电话。

    那天中午,二人吃完饭后,沉确照旧往沙发上一倒,等那点饭后发晕的劲儿过去,才抱着抱枕往他书房门口一站。

    “怎么了?”他抬了抬眼。

    沉确有一大堆问题,她想了想。

    “你们不放假吗?”

    “连国庆也要上班吗?”

    “那月饼谁发?”

    “你们单位发不发水果?”

    “值班有加班费吗?”

    梁应方沉默了一下。

    他一边看文件,没抬头,一边回答。

    “看安排。”

    “可能有一天。”

    “不一定。”

    “发。”

    “你想吃什么馅?”

    沉确立刻说道:“蛋黄莲蓉。”

    梁应方:“嗯。”

    她又补:“但不要太甜。”

    梁应方:“知道。”

    她大功告成似的,又抱着抱枕,心情很好地走了。

    梁应方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会儿,不觉笑了笑。

    小没良心的。

    那天晚上,梁应方回来得有点晚。

    门开的时候,屋里很安静,灯却留着。

    沉确本来窝在沙发里看书,听见动静,就把书一合,跑到门口。她没像平时那样立刻扑过去,只见他肩有点沉,领口松了一点,仿佛带着点没散干净的疲惫。

    沉确看着他,忽然,指着沙发的位置,语气非常自然:“快去躺下。”

    梁应方抬眼看她。

    那一眼里有一点很淡的意外,也有一点“你又想干什么”的意思。

    沉确立刻很正经地补充:“我给你按按。”

    梁应方没动,像是根本不信。

    “你还会这个?”

    沉确一下子不服气了:“我这个人的人生信条就是——多学一门手艺,就多一碗饭吃。技多不压身,懂不懂?”

    梁应方轻轻笑了一下。

    沉确已经跑到沙发上坐好了,冲他招手:“你快点儿。”

    梁应方站了片刻,终于还是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沉确皱眉:“你这样怎么按?”

    梁应方看她一眼。

    她拍了拍自己的腿,催促道:“快点嘛,我又不是第一次给人按。”

    梁应方最终还是顺了她的意。他往后靠了靠,躺过去一点,头偏在她腿边。

    她的手慢慢搭了上去,先试着按了按他的肩,拇指一点点往下,她手心暖,力道也稳,倒真有几分熟练。

    她慢慢说道。

    “我上高中的时候学习压力大,天天腰疼,所以周五放学就跟朋友去按按摩,有个阿姨的手法可好了,我偷师了好久。”

    梁应方低低“嗯”了一声。

    “再说了,我还会给我家里人按呢。”她说得郑重,像是在证明自己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有多年经验。

    “我妈说我按得挺好的。”

    梁应方微阖着眼,带着笑:“是吗?”

    “你不要不信,”沉确“嘁”了一声,很有架势地教育他,“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人,就是不爱动。天天低头看文件,肩颈迟早出问题。”

    “你懂得还不少。”

    “那当然,”沉确得意起来。

    按到他肩颈那一处时,她却忽然皱眉,“啧”了一下。

    “你这里好硬啊。”

    梁应方闭着眼,语气淡淡的:“你这话听着不太像按摩。”

    沉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朵“腾”地热了,用力拍在他身上。

    “你有病啊!我说你肩膀!”

    梁应方终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像是被她惹笑了。

    沉确被他看得有点心热,故意用了点劲儿:“别说话,影响我发挥。”

    她不再理他,专心致志地顺着肩颈往下揉,她身上穿着软绵绵的睡衣,发尾偶尔垂下来,蹭到他颈侧,带一点洗过澡后的石榴香。

    想他最近是真的累,沉确心里总记挂着他。

    或许也是心疼。

    梁应方也没有说话,又阖上双眼,肩背慢慢松下来。屋里灯光低,沙发旁只亮着一盏小灯,暖光温柔,他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隔着衬衫一点点落下来。

    过了一会儿,沉确忽然小声说:“以后你累了,就跟我说。”

    梁应方睁开眼。

    她还在低头替他按肩,没有看见他的神色,只自顾自道:“我可以给你按。”说完赶紧补了一句:“收费也行。”

    梁应方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深了些。

    “怎么收?”

    沉确想了想。

    “一次……一块钱?”

    “这么便宜。”

    “友情价。”

    梁应方笑了笑。

    她在他身后也跟着笑起来,笑完,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肩。

    “不过你不要总这么累。”

    她认真道:“你要多活动活动肩颈,不然老了会很难受。”

    梁应方抬眼看她。

    沉确说完才反应过来,立刻找补:“我不是说你老啊。”

    “嗯。”

    “我是说以后我帮你揉揉肩。”

    她笑着,讨饶般地亲了他一下。

    然而他该忙还是忙。有一天甚至连家都没回,沉确洗完澡了躺在床上,一个人睡,头一回发现屋里其实挺空落落的,她甚至还有点怕黑,开了小夜灯也怕。

    第二天上学也心不在焉的。连吴玥找她玩,她都趴在桌子上,提不起劲来。

    “怎么了?”吴玥问。

    沉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好无聊啊。”

    吴玥笑她每天上完了课都不见人影,窝在家里,当然无聊。

    沉确又在心里无可奈何地长叹。

    她敢不回家嘛?

    梁应方给她定了门禁,每天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去,要不然,她那屁股就别想要了。

    想她来北京就是为了畅玩一通,不负大好年华。这下倒好,梁应方管得比她妈还严,她妈妈定的门禁还是九点半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